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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狼藉的企業家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本週二（5/30）向美國德州布萊恩監獄報到，展開為期11年的囹圄生活，標誌著其血液檢測技術公司Theranos一連串荒腔走板事件的結局。
現年39歲的霍姆斯在19歲時從史丹佛大學輟學，創辦了Theranos，一直致力於推動血液檢測產業的變革。在鼎盛時期，Theranos估值超過90億美元，躋身前十大當時獲創投支持的新創企業，而霍姆斯也成了名符其實的億萬富翁。
Theranos僱用了數百名科學家、工程師和行銷人員，霍姆斯聲稱它可以使用專門設備、以低廉的價格快速進行200多項健康檢測。然而，該公司的技術始終沒到位，Theranos其實是私下用其他公司的儀器檢測了大部分的血液樣本。
這樣有問題的作法在2015年被《華爾街日報》記者凱瑞魯（John Carreyrou）調查後開始曝光，後來凱瑞魯也將報導出版為書籍《惡血》。Theranos最終在2018年倒閉，而霍姆斯在2022年遭到法院判決4項電信詐欺和共謀罪，她和前商業夥伴巴爾瓦尼（Ramesh Balwani）必須向投資者賠償4.25億美元，以及入獄服刑。
監獄生活
外界對於這樣一個出名的白領犯罪結局十分好奇，美國多家媒體詳細追蹤了霍姆斯的入獄過程與即將到來的監獄生活。《華爾街日報》還採訪了未來獄友，並說有些受刑人讀過《惡血》，很期待霍姆斯進來，「我想和她當朋友」。
布萊恩監獄，是保安級別最低的女子監獄，那裡的655名女受刑人被要求在餐廳或工廠工作，時薪為每小時1.15美元。目前服刑的人平均刑期約為14個月。
這裡的受刑人，可以攻讀學校Blinn College提供的企業管理和會計的證書課程，霍姆斯也可以在這裡攻讀當初沒念完的大學學位。
雖然受刑人不能自由使用手機，但有使用網路的時間。現任受刑人韋德（Tasha Wade）指出，她一直在讀有關AI的書籍，並學習如何使用ChatGPT。
霍姆斯有兩個2歲以下的孩子，他們每週都可以來監獄探望。平常也有15分鐘的通話時間，每月總計300分鐘。
布萊恩監獄裡還有其他知名的受刑人，包括「鹽湖城真主婦」真人秀明星莎阿（Jen Shah）、能源公司Enron前高階主管法斯陶（Lea Fastow）、因大學招生醜聞「藍調行動」入獄的賈納維斯（Michelle Janavs）等人。
因電話詐欺而入獄的莎阿，正在服5.5年的刑期，她在部落格記錄自己的獄中生活，並寫道，「這個地方沒有那麼多善良的人。」
對矽谷不實文化的警告
霍姆斯最初靠炒作、經營「女版賈伯斯」人設，博得各路投資人的大筆資金。直到《華爾街日報》揭發Theranos時，都還對媒體說，「這就是當你努力變革時會發生的事：起初人們會認為你瘋了、與你作對，然後突然間，你改變了世界。」
負責監督霍姆斯案、加州聖荷西美國地方法院的法官達維拉（Edward J. Davila）同意，「矽谷文化」是審判的重要組成部分。法官允許霍姆斯的律師討論科技業「過於樂觀的吹噓」，作為辯護的一部分。
「創辦人從事這類行為，在矽谷很常見，」達維拉在審判開始前聽證會上曾這麼說。
不過，考量這起案件的高社會矚目，達維拉認為這份判決是輕或重，會對世界傳達一個重要訊息，「長時間的監禁，將向其他誇大事實的企業家發出一個訊息，以阻止未來的創業詐欺，以及重建投資者在資助創新者時必須擁有的信任。」
因此，達維拉判了一個比緩刑官認定（9年）更長一些的刑期。
這對矽谷崇尚「假裝到成功為止」（Fake it till you make it）的文化，具有警示作用嗎？
顧問公司RHR International合夥人亞伯拉罕斯（Eden Abrahams）表示，投資者現在確實愈來愈要求顧問協助辨認新創公司的「權謀自戀者」，以避免投資到詐欺的公司；美國司法部也一直敦促檢察官「大膽追查」更多商業欺詐行為，私人新創企業的騙局是調查重點。
更有警覺意識的投資者與監督者，加上經濟低潮，人們更在意手中的錢，使得更多的詐欺案陸續曝光。
近期，Ozy Media創辦人華生（Carlos Watson）和軟體公司Slync創辦人基希納（Christopher Kirchner）被捕，並被控詐欺投資人；軟體新創HeadSpin聯合創辦人拉齊瓦尼（Manish Lachwani）的詐欺審判本月開庭；FTX創辦人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將面臨13項詐欺指控。
此外，財務援助新創公司Frank的創辦人賈維斯 (Charlie Javice) 被捕，罪名是偽造客戶數據；陪審團也裁定廣告軟體新創公司Outcome Health的聯合創辦人沙阿（Rishi Shah）欺詐客戶和投資者。
矽谷長年的膨風或炒作，或許不是一夕之間能改變，只是違法與否，投資人的眼睛將睜得更大。
但，霍姆斯對女性商業領袖造成的負面標籤，也恐將陰魂不散一陣子。
許多女性企業家——由其是生物、醫療、科技業——表示，她們原本就因性別刻板印象而較為不易的創業路，因為Theranos而更艱難，「會得到額外的偏見和懷疑，」家庭血液與唾液檢測公司Base創辦人普里格（Lola Priego）説，她每週至少聽一次別人拿她的公司和Theranos相提並論。
生物科技公司Verge Genomics創辦人Alice Zhang控訴，「除了我們都是女性之外，我看不出自己和霍姆斯的任何相似之處。」
（資料來源：WSJ, NYT, W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