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40和1950年代初期,美國從戰爭的混亂中建立了新的世界秩序。儘管有種種缺點,但這個秩序維持了超級大國間的和平,並支撐了數十年的經濟成長。今天,這個美國承諾維護,基於全球規則、自由市場的秩序,正在瓦解。
美國國內有毒的黨派偏見,削弱了人們對政府的信心;2008年的金融危機,削弱了市場信心;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失敗,也削弱了它宣揚民主的努力。現在,大多數國家拒絕聽從美國對俄羅斯實施制裁的呼籲。
自2021年入主美國總統府以來,拜登制定了一項新戰略,以保持美國的優越地位,並降低衝突風險。他否定自由市場的「華盛頓共識」,並呼籲政府在社會中發揮強大的作用,特別重視國家安全。
拜登認為,國家干預和保護主義將促進產業發展,幫助中產階級,並為美國的民粹主義熱潮降溫。在川普之後,不那麼「不穩定」的領導,將恢復美國在海外的權威。此外,美國將持續投入大量資金在軍事上,作為阻止中國侵略的預防措施。
這樣的新戰略會奏效嗎?與1945年後的秩序相比,這個「拜登主義」是有缺陷的:它對美國問題的診斷過於悲觀,且開出的一些藥,會讓美國變得更弱。
第一個缺陷,是經濟。儘管許多人不看好,但美國的經濟實力並未下降,它擁有世界4%的人口,卻創造25%的全球產出,這個比例從1980年以來就沒有變過。因此,雖然拜登加強社會安全網是正確的,但他以國家為主導的孤立經濟願景,最終可能會削弱生活水準和美國的影響力。
拜登主義目的是穩定與中國的關係。在這項任務中,它受到第二個缺陷的阻礙:將合法政策與基於「美國優先」而重寫遊戲規則混為一談。如果出口管制不繼續擴大;如果川普時代的關稅不繼續存在;如果美國政客們不爭相在中國問題上想比對方強硬,那麼美國會更有力。
最後一個缺陷,與盟友有關。拜登支持烏克蘭並重振北約和亞洲聯盟,然而,美國不可預測的經濟民族主義和不願讓人進入美國市場,弱化了它的影響力。
一個復興的全球秩序,將是對抗以中國為首的專制秩序的最佳防禦。但拜登的理念未能反駁「美國衰落」的說法,因此未能解決「有毒的國內政治」與「美國作為自由秩序的關鍵角色」之間的矛盾。除非美國能自信地看待世界,否則它將難以領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