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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人想當英雄」 《疫起》《和平歸來》重現SARS封院14天

20年前的和平醫院,因為SARS群聚感染而封院14天。藏在封鎖線後的人性衝突,在電影《疫起》中時而懸疑、時而溫情,而在台劇《和平歸來》裡就是寫實的鬥爭和政治角力。兩個改編作品,都要讓被遺忘的歷史改變未來。

疫起-和平歸來-SARS-和平醫院-電影-台劇-追劇 台灣政治影集《國際橋牌社》外傳《和平歸來》,寫實剖析SARS封院背後的政治考量與人性博弈。圖片來源:馬克吐溫國際影像有限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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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4月,SARS回來了,但這次要攻佔的不是你的肺,而是你的心。

20年前的此刻,台北市立和平醫院院內出現SARS群聚感染,被迫封院14天,上千名醫護人員和病患強制集中隔離。最後造成57名醫護人員、97位民眾染疫,共計30人死亡,還有一位選擇在院內自殺。

封院隔離的慘痛教訓,儘管早已有許多小說、影劇改編作品,但最新兩部以和平封院為靈感原型的作品,在新冠疫情趨緩的此時上映,看起來格外深刻。

電影《疫起》聚焦在拉起封鎖線之後,未知病毒當前的人性糾結;劇集《和平歸來》則更像是前傳,回頭剖析封院的起源和衝突。

病毒暴風眼,封鎖線後的希望

《疫起》故事描述,對工作失去熱情的胸腔外科醫師夏正(王柏傑飾),只想趕快下班回家為女兒過生日,卻意外碰上「北臺聯合醫院」封院的決定。而他的患者之一,記者金有中(薛仕凌飾)則裝病住院,千方百計要挖出院內感染的獨家新聞。

疫起-薛仕凌-SARS-電影(Catchplay提供)

面對SARS病毒快速擴散,一切以病患優先的男護理師安泰河(曾敬驊飾)和實習醫生李心妍(項婕如飾),不僅要盡力搶救手中的病患,還得處理醫護同事不斷高漲的憤怒情緒。

《疫起》的英文片名「暴風眼」(Eye of the Storm),就暗示了曾執導《我們與惡的距離》、《茶金》等熱播台劇的導演林君陽,為什麼用虛弱的呼吸聲、全黑的院內通道,領著觀眾走進封院後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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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面對未知病毒和公權力的夾擊,有堅守崗位犧牲自己的「英雄」,也有用微薄的聲音衝撞體制,或是為了家人而不得不離開的各種氣憤與無奈。

疫起-王柏傑-SARS(Catchplay提供)

如果看完近2小時的《疫起》,對於當年的和平封院還有太多疑問與感動,可以接力播放政治劇集《國際橋牌社》系列外傳《和平歸來》,從台灣的國際處境、政治生態,來回溯那段歷史。

中央對抗地方,小醫師蠟燭三頭燒

同樣設定在2003年,《和平歸來》描述的則是台灣SARS防疫成績優異,試圖以零死亡、零輸出、零社區感染的「三零」戰績加入世界衛生組織(WHO)的關鍵時刻,卻碰上第一個確診病例出現在台北市「博愛醫院」。

一心想救更多人的急診醫師羅士凱(柯宇綸飾),偏偏在此時調任負責防疫的北市衛生局第三科科長。他夾在博愛醫院院長唐榮康(陳以文飾)和衛生局長許書華(張詩盈飾)之間,還得盡力保護自己的未婚妻,同樣是博愛醫院的住院醫師陳郁美(鍾瑤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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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歸來-柯宇綸-SARS-國際橋牌社(馬克吐溫國際影像有限公司提供)

觀眾就跟著蠟燭三頭燒的羅士凱,看著中央與地方政府爾虞我詐,放任SARS從博愛醫院內急速蔓延,忠心的醫護一一倒下。有人罹患SARS要不要向上通報?通報完要不要受理,正式成為第一個SARS確診患者?每一關都有逃不過的政治考量,寫實的人性博弈與算計。

大批醫護客串,避免歷史重演

從《疫起》到《和平歸來》,兩部作品描繪醫療現場都是臨場感十足,因為背後的智囊團,幾乎台灣從南到北都有醫護人員鼎力相助。

《疫起》除了用4個廢棄醫院的場景拍攝,編劇劉存菡自己就是護理師出身,也透過大量田野調查讓片中的醫院生態更加鮮活。飾演胸腔外科醫師的王柏傑,也曾在映後座談時提到,拍攝前就把手術器具帶回家天天練習,要練到可以邊看電視邊縫合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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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歸來》更是每集都有執業醫師客串,就連當年和平醫院的消化外科主任周經凱也加入演出。因為20年前,收到封院通知後的他發現,WHO的建議是疑似個案應居家隔離10天,他便設法說服北市政府收回成命,但最後仍遭到記大過革職、停業罰款及輿論追殺。

和平歸來-和平醫院-SARS-國際橋牌社2003年和平醫院封院時期情景。(國際橋牌社提供)

多年過去,不只周經凱現身說法,《和平歸來》每集最後都會請到一位當年和平醫院封院時期的醫護人員,在鏡頭前分享自身經歷,以及給後人的提醒。

因為唯有不忘歷史,才能避免悲劇重演。就像時任和平醫院新陳代謝科主任蘇瑞珍在片尾說的,雖然當年許多醫護人員一起撐了下來,但願若是未來類似情節再次發生,「不要再有所謂的英雄,因為其實也沒有人想當英雄。」(《疫起》4月14日上映;《和平歸來》公視、Line TV跟播中,官網全季收看。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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