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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從事一項還不賺錢，但CEO非常支持的專案，都是矽谷科技業員工的「榮譽勳章」，像是Google試圖研發的擴增實境眼鏡、亞馬遜想開發的頂級智慧型手機，或者改名為Meta的Facebook，想打造出一個顛覆現在世界的元宇宙。
然而，當公司改朝換代，再搭上經濟不景氣——最近幾個月美國科技業面臨15年來的大規模裁員潮——高管們的目光便自然地落在這些可能需要好幾年才能盈利的小組身上。
亞馬遜、Google、蘋果的選擇
過往，當貝佐斯還在時，他經常讚許亞馬遜每一個具有野心的目標，就算它們不成功，「如果失敗的規模沒有擴大，那麼發明的規模也不會真正起作用，」他曾在2019年一封給投資人的信這樣寫道。
打造亞馬遜Fire智慧型手機的員工表示，當年從事「傑夫專案」（意指傑夫・貝佐斯支持的專案），代表要常常和貝佐斯開會、更新進度，較能夠得到賞識。而當手機不受消費者歡迎，這個團隊的員工也會被分派到其他「得寵」專案，像是開發Alexa。
Alexa專案一度僱用了2萬多人，員工們努力工作，但「我不覺得Alexa中的任何人認為它有天真的會賺錢，」在亞馬遜和Alexa團隊工作十多年的員工安德森（David Anderson）坦言。
「過往，如果貝佐斯提出一個『愚蠢』的想法，例如想製造機器人來遛狗，有才華的工程師仍然會加入，因為他們知道領導層支持這項事業，」「我們就像一家新創公司，如果失敗，風險為零。」安德森說。
才華洋溢的員工們享受著創辦人力挺的特權，但當來自亞馬遜高利潤的雲端運算部門的新CEO賈西上台，審視了公司的營運狀況，便透過裁員反映他眼中的優先事項。
亞馬遜這次一共裁撤了18,000人，包括Alexa語音系統、無人機和自動化商店團隊的大量員工。
「高層表明他們願意將整個團隊都扔掉，以縮減成本，」去年11月被解僱的亞馬遜的資深未來產品設計師感嘆，「現在，如果你不在利潤中心，你就完蛋了。」
許多員工私下告訴安德森，他們希望有機會內部轉調到普通的職位，「再也不想從事那些瘋狂的專案了。」
另一邊，Google一直是創意的經典代表。
2009年，創辦人之一的佩奇說服使丹佛大學教授特龍（Sebastian Thrun）相信，在Google征服網路後，下一個壯舉是改造現實世界。特龍於是加入Google，創立了秘密部門「Google X」，作為該公司瘋狂的「登月計劃」之引擎。
Google X確實取得一些進展，像是AI實驗室Google Brain，現在是該公司研究部門的一部分。但也有許多失敗的案例，像是引來嘲笑的擴增實境眼鏡Google Glass，和希望透過大型氣球傳送網路但從未找到商業模式的Loon。
無論成功與否，特龍表示，這些計畫都是受到創辦人肯定或協力精心策劃的。但在這過程中，作為Google X負責人4年的特龍，其實很少與公司最務實的財務部門打交道——他只跟一位財務部員工談話過一次，而且從未和財務長對話過。
當今年1月的裁員潮襲來，X部門除了一位策略團隊的成員外，其他人都被解僱了。
Google母公司Alphabet表示總共將裁員12,000人，佔員工總數的6%，在幾個登月計劃中，這個數字更高，像是健康公司Verily裁員15%，機械人軟體公司Intrinsic裁員20%。
另外，Alphabet旗下的自動駕駛汽車公司Waymo多年來一直在測試汽車，沒有給乘客更廣泛使用的任何服務，今年也裁員8%。
至於科技業最賺錢，又最謹慎發展創新策略的蘋果公司，也不能倖免。雖然蘋果這一波沒有大規模裁員，但這幾年它開發自動駕駛汽車的野心也受到挫折，在2019年解僱該部門的200名員工。
還在掙扎的Meta
產業內還是有反例，那就是執著的Meta。
去年底，當Meta在裁員潮中送走了11,000人時，受影響最小的部門是打造元宇宙的核心團隊Reality Labs。
一年多前，Meta執行長祖克柏宣布將全力投入元宇宙，許多員工不得不轉去負責建構元宇宙的工作。根據內部訊息，從事這項祖克柏的「寵兒專案」，被認為是最快的晉升管道，也是保障工作穩定度的方法。
即使許多人質疑元宇宙的策略，並擔心這項技術需要比公司預測的更長時間才能被普及——如果它真的能普及的話。
（延伸閱讀：改名Meta一年，祖克柏的元宇宙有希望嗎？）
從這些矽谷公司的案例可見，是否跟隨CEO的心意做「得寵專案」，並沒有一定的答案。
事實上，有機會從事變革性、建構和應用頂尖技術的專案，是許多員工加入科技公司並發展職涯的原因。只是工作者可從前人的經驗學到：經濟順風逆風、老闆在不在，都會對自己縱身投入的事業有關鍵影響。
（資料來源：HBR, NYT, 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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