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來愈多外國企業開始鼓足勇氣離開中國。即使沒斷得乾乾淨淨，也會到其他地方尋求機會。一方面，中國勞動力不再廉價。更重要的是，中美關係惡化。
下一個問題是：該轉往哪裡生產？沒有任何單一國家的製造業基礎比得上中國的雄厚。但亞洲幾個經濟體結合起來，就會成為強而有力的替代選項。這條產業鏈從日本北海道延伸到韓國、台灣、菲律賓、印尼、星、馬、泰、越、柬埔寨、孟加拉，最後到印度西北部的古吉拉特邦。
日本技術強、口袋深，印度則坐擁廉價勞動力。理論上，這條供應鏈可達到有效分工，由部份國家生產精密零組件，交由其他國家組裝為成品。但實務上是否可行，對嶄新的地緣政治秩序是一大挑戰。
這條「亞洲替代鏈」（Altasia）影響力看起來與中國並駕齊驅，甚至比中國更強。
相較於逐漸高齡化的中國，亞洲替代鏈的勞動力人口預計還會進一步擴張。許多成員的薪資水平遠低於中國。
亞洲替代鏈該如何運作，已經有模板可循。日本企業過去數十年來，早已在東南亞建立起多條供應鏈。近來，韓國也追隨日本的腳步進入東南亞。
有愈來愈多非亞洲替代鏈地區的企業，開始透過台灣代工廠參與其中。為蘋果等企業代工的台廠富士康、緯創、和碩紛紛大力投資印度廠房。
受地緣政治影響特別劇烈的半導體產業，與其他精密製造業也開始轉向。以價值來看，馬來西亞出口的晶片已經佔全球10%左右，超越美國。東協國家的積體電路出口總額佔全球比重超過4分之1，輾壓中國的18%，且差距持續擴大。
中國最大優勢是它廣大的單一市場，透過優良的基礎建設緊密連結。供應商、勞工、資金不需要跨境移動，就可以增加產品價值。如果亞洲替代鏈要真的能夠與中國匹敵，供應鏈必須大幅提升整合度與效率。
短期內，亞洲替代鏈絕不可能取代中國。今年1月，松下電器宣布大幅擴張中國事業就是一例。
但終有一日，中國對外國製造業者的吸引力將下降。如果要說有哪個地方稱得上萌芽中的中國替代者，非亞洲替代鏈莫屬。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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