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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影后》亞洲第一人!《媽的多重宇宙》 楊紫瓊比電影還多重的人生路

「夢想成真!」楊紫瓊成為第一位奪下奧斯卡影后的亞洲女星。從大銀幕中走到現實,她的人生並不比電影平淡,在好幾個分岔點,都可以長出宛如平行時空的迥異命運。但楊紫瓊不愛去想自己生命擁有多重版本的可能——即使崎嶇,但這一版就是最好的人生。

楊紫瓊-金球獎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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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成真了!」馬來西亞女星楊紫瓊以《媽的多重宇宙》拿下2023年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開創該獎項亞洲演員封后的第一例。

在這部備受影評人與觀眾喜愛的科幻喜劇作品中,楊紫瓊飾演一位過勞的華裔移民妻子與母親伊芙琳,突然面臨家中經營的自助洗衣店被查稅,生活一夕變調。伊芙琳發現,宇宙有著多重版本,而不管在哪一版,只有她能阻止危機。

這部電影讓楊紫瓊有機會展現她所有的才華,武戲文戲齊發,「她通常扮演高手、強硬的戰士,」合作過的男星李連杰說:「動作片的部分,我相信她能做到;但真正讓這部電影非常特別的是,她發自內心的演出,並相信角色。」

這是觀眾第一次看到楊紫瓊飾演一個動作不穩、白髮蒼蒼、一個身體不那麼受控的角色;這也是她第一次放下了定義她職業生涯的優雅從容,讓更多的自我釋放、流淌。

《多重宇宙》的伊芙琳,是楊紫瓊一直在等待的時刻:一個重要的主角,那種可以讓她家喻戶曉的角色。

《媽的多重宇宙》劇照。

「當你得到這樣的機會的時候,你要全心投入、全神貫注,因為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楊紫瓊告訴《時代雜誌》,「我想這是我最大的恐懼:拜託這個機會不會是我人生中僅有的一次。」

多重人生路

從頒獎台上、大銀幕中走到現實,楊紫瓊的人生並不比電影平淡,在好幾個分岔點,都可以長出宛如平行時空的迥異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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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馬來西亞錫礦城市怡保的一個上流家庭,她的童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運動中度過。週間學芭蕾舞、和家人一起打籃球,週末划船和游泳。16歲時,楊紫瓊被送到英國倫敦皇家舞蹈學院深造,她的人生理想很明確——成為一名職業芭蕾舞者。然而這個夢卻在一次不可挽回的背傷後破滅了。

回國後,母親安排她參加了馬來西亞小姐選美比賽,誤打誤撞贏得了冠軍。這場勝利,讓她退而求其次的芭蕾舞教師之路,又遁入了另一重宇宙。很快地,她和成龍拍了第一支廣告、陸續迎來其他戲劇邀約,就這樣進了五光十色的影劇圈。

有著芭蕾舞者的敏捷靈活和對疼痛的忍耐力,加上每天花數小時在健身房鍛鍊特技,楊紫瓊成為香港動作片黃金年代的巨人,以大膽的特技表演聞名。不過,這一條時空路線也差點走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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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所知的中斷有兩次,一次是她愛上了製作人潘迪生,在28歲時毅然退隱成家、準備當個母親。不料,命運之神再次不聆聽她的想望,嘗試三年懷孕無果,她心痛地結束了婚姻,但仍與前夫保持友誼,也是他後來孩子的乾媽。

幸運的是,重返演藝界的楊紫瓊發現離開幾年的自己依然很受歡迎,於是,他在1992年與成龍主演了國際發行的《超級警察》——此片成為武打片在西方主流化的一道里程碑。隨後她又在其他近12部動作片中擔任主要角色。

正當事業再度順風順水,讓她第二次決定退休的噩耗又悄悄降臨。她在拍攝《阿金》時從橋上墜落,導致尾椎骨折,「我以為我癱瘓了,」楊紫瓊在一場訪問中這麼回憶。沈寂一陣,命運又將她從谷底撈起來。

1995年,事業開始起飛的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這個熱愛楊紫瓊武打片的新銳美國導演,剛好前來香港拍攝他的作品《黑色追緝令》。楊紫瓊赴了與昆汀的約,只給他分配了5分鐘,但這位導演坐在她腳邊的枕頭上,開始鉅細靡遺地背誦她的每一個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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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們變得激動起來,」楊紫瓊回憶道,「我想,也許我還沒打算放棄這一切。」

不同宇宙的軌道又接上。昆丁的欽賞鼓舞了楊紫瓊重返崗位。一年後,她在《007》簽下了第一個英語主角戲約,登上好萊塢。

同時,她也察覺到在西方影壇站穩腳跟的捷徑,那就是不排斥接演任何亞洲角色——日本、中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緬甸⋯⋯,在《007》後,工作機會接踵而至,楊紫瓊總是導演製片們找亞洲面孔主角的首選。

不過,真正讓她成為全球巨星的,是2004年與李安合作的《臥虎藏龍》。在這部片中,她必須達到一種空靈的、超越物質世界的狀態,和過往港片中的那種勇武極為不同。楊紫瓊做到了,「幾乎不像在演戲——她成了一個將自己身體昇華成純粹的、幾乎超然姿態的人,」《紐約時報》評論楊紫瓊在此片的表現時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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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虎藏龍》又帶來了具有國際視野的片約如《藝伎回憶錄》、《以愛之名:翁山蘇姬》、《尚氣》、《瘋狂亞洲富豪》等等。楊紫瓊也因這些表演贏得高度讚譽,評論家史考特(AO Scott)稱她為「過去四分之一世紀最偉大的國際電影明星之一」。即使最新的角色,《多重宇宙》的伊芙琳與前面那些雍容華貴的角色大相徑庭,她還是順利駕馭,強勢奪下數座大獎。

楊紫瓊是《時代雜誌》2022年年度人物。

無悔的唯一一版人生

在真實人生中,楊紫瓊一直很想要的孩子卻沒能求得,但她在2004年遇見了未婚夫托德(Jean Todt),前F1錦標賽監管主席,並試著從遺憾中走出,在另一種模樣的生活中得到滿足。

她與托德以「日子」紀念彼此的緣分,而非尋常的週年紀念,「我會問他,6,725天的禮物是什麼?」她告訴《Town & Country》。在數百萬粉絲的社群媒體上,她也毫不掩藏對托德的愛意,例如曾發表一篇感人的貼文,慶祝他們的「6000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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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楊紫瓊在法國、瑞士和馬來西亞三處輪流居住,計畫與家人的海島度假,並等著下一個令人振奮的角色出現。

過去一年,主演一部關於多重人生的電影,意味著她有上百天都在回答關於自己可能擁有不同版本生活的大哉問:

「如果作為一名青少年芭蕾舞者,從未受傷過會怎樣?如果當時有了孩子,一直沒有重返工作又會如何?如果昆汀從未拜訪?⋯⋯」

然而她最終給自己的回答總是一樣的:「想知道『如果會怎樣』是沒有意義的。」「人生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只有向前。」

她告訴媒體,如果沒有失去芭蕾舞,她就永遠不會登上大銀幕;如果沒有歷經兩次退休復返,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有多熱愛這個事業,以及它帶來的冒險,「失敗會讓我們變得更強大,讓我們更明白眼前的路,」她說。

她的名言金句,特別有說服力,不僅是因她成為好萊塢製片優先聯繫的成功人士,更因無論在哪個時空,她都堅持所愛,即使歷經跌宕,也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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