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解除清零也難救　中國經濟成長慘剩3%，出口、內需都碰壁

「清零政策要改變，將出現更多社會問題，」台大政治系副教授陶儀芬觀察。

學界普遍預估，入冬後，一直到2023年的農曆春節，中國將迎接首波疫情高峰。而防疫政策要「真正開放」，恐怕也要等2023年3月的「兩會」之後。

3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政治協商會議將在北京召開。屆時，政府換屆人事就位，才有可能看到更清楚的清零退場路徑。

就算鬆綁，消費短期難恢復

面對中國防疫政策的調整，市場看好開放後的消費商機，期盼能回到疫前水平。

但長期研究中國經濟的野村中國首席經濟學家陸挺有所保留。他分析，很多家庭因為疫情損失慘重，「這種家庭，放開之後首先想要去掙錢，而不是報復性花錢，」陸挺在國際金融論壇（IFF）全球年會上表示。

另一道消費逆風，還有房地「慘業」的餘波。

在北京強硬打房後，中國2022年的新建案開工面積下降一半，銷售量比高峰期還少30%，「這是史上最糟糕的情況，」瑞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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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低迷，除了影響家庭財富，更直接的影響是，地方政府和地方融資平台都面臨大缺錢。

過去，地方政府藉賣地取款，推動基礎建設、拉抬中國經濟成長。但現在，地方財政已無法仰賴地產，新的財稅來源仍舊未明。

中國地方政府長期仰賴土地財政，但房地產已成「慘業」，恐影響地方推動經濟政策。（Getty Images）

中國招商證券計算，2022年前三季，地方政府的收入比前一年同期少了6.6%，但支出卻增加6.2%。原因是，清零政策大舉壓境，從搭建隔離方艙到PCR檢測費用，都由地方掏腰包承擔。

當地方缺錢，除了讓中國經濟成長來源斷了一個臂膀，恐怕也影響習近平二十大提出的經濟戰略。

兩會後，將推動經濟安全

2023年，也是習近平邁入中共總書記第三任期的開局關鍵年。

習近平不只一次強調，解決貧富差距、推動共同富裕是他的政策重心；「國進民退」的潮流，在二十大後也沒有改變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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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更進一步，在二十大工作報告上，習近平使用「安全」兩字的頻率，遠遠大於「經濟」或「政治改革」。

這份安全藍圖的路徑規劃，接下來就得觀察「兩會」上宣布的政府首長班底。按照慣例，在二十大升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二把手」——63歲的李強，很有可能接棒李克強的總理位置。

同樣入常、現任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的何立峰，也有可能接手經濟大臣、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的部份工作。

就在二十大結束後，何立峰立即發表文章「未來五年的中國經濟政策」，他稱「要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產業鏈供應鏈」，還要「提高國企核心競爭力」，被視作重要的政策風向球。

告別過去10年出口榮景

北京高聲強調「自主」和「可控」，有其現實考量。

剛出爐的數字顯示，中國2022年11月的出口，比前一年同期大幅衰退8.7%。而這，只是全球經濟遭遇逆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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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機構普遍預測，2023年，全球消費需求將大幅萎縮，身為全球第一大出口國，中國首當其衝。

「過去10年（中國）的出口繁榮即將結束，」摩根士丹利在最新預測報告中寫下。

除了出口紅利受挫，中國同時面對與美國競爭加劇、地緣風險升高。

全國工業總會觀察，二十大後，中國會更依賴「內循環」，強化本土供應鏈。

「未來從台灣採購原材料的比重將降低，對中國台商及台灣出口都會造成衝擊，」工總示警。

除了短期受到全球政經環境牽制，中國本身的經濟結構困境，負面影響也將逐年浮現。

能否超越美國？人口是關鍵

中國新生兒數字的高峰停在2016年。在2023年4月，印度極有可能取代中國，成為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

全球最大信評機構標普全球（S&P Global）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高路易（Louis Kuijs）預測，從現在起到2030年，中國經濟年均成長4.4%。然而，之後的10年，面對中國勞動力人口大幅縮水、地緣政治影響加劇，這個數字將會陡降到3.1%，不到中國過去10年經濟成長率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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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路易不是唯一對中國人口問題發出警訊的經濟學家。凱投宏觀首席亞洲經濟學家威廉斯（Mark Williams）也分析，中國的人口難關，甚至將影響它能否取代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

「如果中國不能在2030年代中期超越美國，它可能永遠不會超越，」威廉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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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中國關鍵大事】

• 3月：在北京召開全國人大與政協會議（兩會）
• 4月：印度將取代中國成為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
• 9月：杭州舉行第19屆亞運會

（責任編輯：王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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