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什麼而學？他們靠興趣指路，從放牛班變教授、17歲就當老師

興趣即學習：
熱情驅動，才能應對多變世界

放牛班的孩子，憑藉著對數學專一的熱愛，竟成為大學教授。如今在資工系任教的陳德懷，研究範疇不受科系分野的規範，而是追隨著自己的興趣跨足教育界。陳德懷的研究在教育界也佔了一席之地，他所帶領的教育研究團隊，甚至在桃園成立了實驗教育機構「趣創者國際實驗教育」，而其核心理念來自陳德懷提出的「興趣驅動創造者理論」，主張只有以興趣為起點的學習，才能夠建構出終身的學習者。

「興趣其實就是學習，」陳德懷相信，多數人記憶中為分數而煎熬的學習，反而破壞了學習的胃口，也阻礙了人們終身學習的熱情。而真正的學習，是為自己的興趣而煎熬。

中央大學教授陳德懷秉持「興趣 即學習」的理念，推廣實驗教育。（王建棟攝）

陳德懷以「興趣」指路的教育理念，也開始映現在各國的教育體制中。傳統教室內的學習，其實已經開始悄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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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預計在2023年，廢除中小學期中考，給予學生更大的學習自由。台灣的108課綱，也將學習歷程納入升學環節，讓學習不再只有終點的分數，而是過程中的收穫與失落，都能成為學習的紀錄。學校不再獨尊考試分數，而評量的方式也愈來愈多元。

「學生對學習的動力與熱情，其實就是學校辦學的核心，」談到上路進入第4年的108課綱，教育部長潘文忠不斷強調，面對多變的未來，家長與教師不能再為孩子框架一條穩定不變的學習路徑。

只有培養學習的熱情，才是幫孩子上緊發條，給予他應對多變世界的能力。

事實上，不只是教室內的學習變了，畢業後進入職場的個人學習，也在網路的推波助瀾下開始改變。上班族不再只是為了考績，而是為了自己的興趣與生活而學。

為自己學：
不只取得技能，也體驗生活

教育部的「成人教育調查報告」發現，雖然職場技能長期以來是成人學習的主流，但是近年與職場技能無關的學習，比例愈來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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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線上學習平台受歡迎的課程，即可看出趨勢變化。擁有81萬會員的Hahow（好學校），營運長周昱存掌握了從2015年創立至今的學習變化。

「學習者愈來愈主動了，」他說，無論是程式語言或數位行銷，和職場技能有關的線上課程向來是主流，然而現在學習的內容愈來愈多元，有時候是烘焙，甚至是塔羅牌占卜，並且開始融入日常生活場景。

「以前大家把學習當成取得技能的方式，但現在學習也是一種體驗生活的方式，」周昱存觀察，自從疫情爆發以來，生活品味課程一躍成為最快速且穩定成長的課程類型，包括烹飪、甜點、攝影到瑜伽等。

單是在2021年，生活品味課程的營收，即較去年成長3倍，其中烹飪課程更是大幅成長10倍。

換句話說，畢業後再也不想學習的生態，正在悄悄地改變，因為人們不再是為了工作與學校而學，而是為自己的「心之所向」。

值得投資時間與金錢的學習，也可以是出於對「理想生活」的追求與享受。

線上教育平台知識衛星，課程數量不過30幾堂，但以「精品課程」的獨特定位，成立不到3年，年營收已經破億。

知識衛星共同創辦人暨產品長薛佳文觀察，過去學習者的成就感多建立在職涯上，重視職涯技能的提升。隨著現代人開始尋求職涯以外的生命意義，並且從個人生活去建構成就感，轉而「為了成為更理想的自己而學，」她形容，如今不再只有簡報與財報這種「硬」技能，才能成為熱門課程。

知識衛星平台上一堂學費要價8000元的古典音樂課程，才上線一年就有超過5000人修課。

學習娛樂化：
網紅變老師，匯成熱情經濟

當生命的意義開始轉向生活，「工作」也開始質變。科技創投公司Andreessen Horowitz（簡稱a16z）預測，在零工經濟平台的助長下，興趣與工作不再是光譜的兩端，而是匯流為一股「熱情經濟」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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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經濟就是工作的未來，」a16z投資合夥人李錦（Li Jin，音譯）指出，線上平台成為創作變現的管道，提供創作者的收入來源與職涯機會，更允許人們將個人的興趣與熱情，與經濟來源結合。這些創作者結合個人的興趣，成為新興的教育者。

教育的樣貌更加多元，促使娛樂與學習，這兩個看似水火不容的概念，也正在逐漸靠攏。

近年崛起的線上學習平台MasterClass，即改寫了多數人對學習的想像。精緻如電影的分鏡與配樂，以及各領域重量級的老師，讓學習的體驗宛如在追星。想要學廚藝，就跟著《地獄廚神》的高登拉姆齊學；想要學演戲，那就讓奧斯卡影后娜塔莉波曼來教。

娛樂與學習之間逐漸模糊的界線，創造出新興的知識傳遞者。PressPlay對YouTuber來說是一家網紅經紀公司，但現在不只是幫網紅發展副業，或是內容的訂閱打賞，它也經營線上學習平台PressPlay Acad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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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娛樂到教育，這麼大一步是如何跨出去的？其實是從100通電話開始的。創辦人林鼎鈞透過一通通的電話訪談，理解比起單純的訂閱打賞，使用者需要的是學習與吸收知識的架構。

PressPlay創辦人林鼎鈞（左），透過一通通斷訂戶的電話訪談，察覺到發展線上學習平台的潛力。（黃明堂攝）

「為什麼來看我們？使用者說是來學東西，我們才發現原來是這樣！」PressPlay Academy營運長陳廷鴻坦言，從經紀公司演變出線上課程平台，完全是個意外。原來明星網紅不只是娛樂，他們也有可能成為傳遞知識的教育者。

這些新興的知識傳遞者，讓學習的管道不再侷限於學校或是線上學習平台。社群媒體與娛樂平台，都可以是學習的新管道。根據資策會調查，20至29歲的年輕人，曾經以學習目的而付費使用的平台，YouTube排名居然超越電子書與線上學習平台，成為最多年輕人使用的學習管道。

「現在能夠提供知識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界線了，」周昱存觀察到，隨著學習的途徑變得更加多元，「教師」不再只是傳統的知識權威，他們可能是有熱情傳遞知識的專家，甚至是自學而成的專家。

當程威誌在Hahow開課教授插畫時，不過才17歲。他的作品經常描繪遼闊的場景與複雜的建築構造，這種構圖往往需要深厚的透視技巧，然而程威誌沒有證照，也沒有大師指引。

當年他只不過是一個無師自通的高中生，然而他開設的線上課程，至今已經累積幾近2000人修課。專業與才華似乎不需要用名片來衡量，程威誌用作品就足以證明自己。

程威誌自學插畫，年僅17歲時就在Hahow開班授課。（謝佩穎攝）

學習不該是一場吃苦的比賽，現在學習是一種實踐，一種生活體驗，甚至是成為理想自己的方式。

當人們生命的重心從工作轉向生活，學習的樣貌受到興趣驅動，工作也與熱情匯流。面對一個愈加動盪的世界，我們唯有找回學習的快樂，才能在學習的痛楚中，嘗到不斷成長的喜悅。

（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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