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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馬克・祖克柏宣布將Facebook改名為Meta，已經一年了。去年，他為了擺脫公司的負面形象而大動干戈改名時，許多投資人不太清楚「元宇宙」到底是什麼，但由於當時該公司的價值達到1.1兆美元的歷史新高，且社群媒體廣告業務在疫情下蓬勃發展，投資者願意嘗試這個實驗。
然而，一年過去，情況卻不如預期。
《華爾街日報》拿到一份Meta內部文件，指出Meta用戶自今年春季以來下滑了。同時，廣告商也在出走。自從更名以來，該公司的股價下跌60%，市值損失超過5億美元。彭博對Meta 2023年利潤的預測下降了約50%。
Meta的應用系列產品，包含Instagram和WhatsApp用戶其實一直在成長。然而，愈來愈多的新用戶是來自貧窮國家，對廣告商的價值較低。根據前Meta高階主管豪根（Frances Haugen），Facebook如今也很難吸引年輕人，18歲以下的新帳戶在一年內下降四分之一。這使得Meta匆忙投入短影音Reels，以阻止抖音和其他競爭者。
此外，廣告業務失利也是祖克柏現在面臨的難題。首先，Apple調整了廣告的規則，使得應用程式們很難追蹤用戶的線上活動，也很難查看廣告成效。Meta曾表示，Apple這些規則改變將使其今年損失100億美元的收入。特別在上個月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離開了公司，要重新打造健全的廣告業務十分挑戰。
同時，Meta正在對元宇宙領域投下一筆巨大的賭注，這讓投資人更加擔憂。目前，該公司Metaverse部門的Reality Labs已虧損270億美元，但它仍在大舉招人，去年宣布在歐洲增加1萬個元宇宙職缺。硬體開發也並未止息，10月11日，Meta推出了新一代的VR頭盔Quest Pro，Quest 3和Quest Pro 2也正在開發中。
諷刺的是，祖克柏最熱衷的VR社群不太受歡迎。2月，Meta報告顯示只有30萬人使用了他們的旗艦VR產品「Horizon Worlds」。Horizon想打造一個龐大的互動VR空間，用戶可以在裡面購物、聚會和工作，然而這些日子以來用戶的反饋並不好，很多人抱怨裡面的人太假，或是根本沒有人可以互動。
一份洩露的內部備忘錄指出，連Meta自家員工也不喜歡Horizon，公司只好邊哄邊勸員工：「如果我們不喜歡它，我們怎麼能期望我們的用戶喜歡它呢？」
元宇宙，真的沒有潛力嗎？
事實上，除了祖克柏，許多企業都看好VR的未來。明年上半年，Apple預計將發布首款VR頭盔，Sony也將為PlayStation遊戲機推出最新的遊戲專用VR眼鏡。微軟也看好VR面向企業的發展。本月，Meta宣布與微軟建立合作夥伴關係，微軟將提供Quest Pro Teams和Office等VR版本的應用程式，「Quest for Business」訂閱也將於明年推出。
如果VR頭戴式裝置真的像祖克柏預測的那樣成為個人電腦般的存在，Meta其實享有很大的先行者優勢。且以目前Meta投資VR人才與平台的態勢，它可能可以像Apple和Google一樣掌握操作系統，等同擁有一座金礦。
VR軟體公司VRdirect的CEO伊倫伯格（Rolf Illenberger）為Meta說話，「Horizon是有問題需要解決，但批評者要有耐心，因為這個產業正在發展中，」「我們正試圖登陸月球，人們卻抱怨咖啡機不能用。」暗指人們應該為更宏遠的目標靜下心等待。
但投資者顯然已經不耐煩了。《經濟學人》分析，Meta入場的時機確實太早，導致人們對它沒有信心。或許是因為十年前，Facebook對於將臉書社群從桌面轉至智慧型手機的策略反應較慢，而錯失一波先機，影響了祖克柏現在對元宇宙的態度。他上週表示，Meta的新VR技術是為那些「寧願早到也不願遲到的人」設計的。
Bernstein資深分析師施穆里（Mark Shmulik）認為，Meta的核心業務愈搖擺不定，投資人就愈難大幅投入元宇宙計畫，「這就是Meta的困難之處，核心業務目前還沒有穩固的基礎。」施穆里總結。言下之意，將手上原本在賺錢的業務守住，才能吸引人們信任天馬行空的願景。
（資料來源：The Economist, WSJ, Yahoo Fi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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