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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費雪復出挑戰奧斯卡,他為什麼消失那麼久?

曾經炙手可熱,卻突然消失,《神鬼傳奇》男星布蘭登費雪憑藉新作電影《我的鯨魚老爸》回歸。當年為何銷聲匿跡,有名的詭異訪問背後,又蘊含什麼故事?

布蘭登費雪-Brendan Fraser-我的鯨魚老爸-鯨-The Whale-奧斯卡 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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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電影《我的鯨魚老爸》(The Whale),沉寂已久的美國演員布蘭登費雪(Brendan Fraser)回歸,在威尼斯影展首映後,觀眾長達6分鐘的掌聲,讓他掩不住激動。

率先在多倫多影展拿下了特別貢獻獎,布蘭登費雪被視為下一屆奧斯卡影帝的大熱門。在多倫多獲獎的那一刻,他說,「上一次,我等待自己的名字大聲被唸出來,然後接受獎項,大概已經是四年級的時候了」。

「過去我都是在頒獎台上把獎給出去的那一個,我對頒獎超拿手的,左手握著獎座,給出去,右手與得獎人握手。左手給、右手握,左手給、右手握」。

在電影《我的鯨魚老爸》裡頭,布蘭登費雪飾演罹患重病、髮量稀疏的查理(Charlie)。查理早年為了與同性愛人私奔而拋家棄女,伴侶去世後罹患了暴食症,彷彿想把自己吃死一般,體重攀升至 272 公斤。在自己生命結束前,唯一的寄望是與青春期女兒修復關係。

為了成為體重272公斤的查理,布蘭登費雪剛開始拍攝時,往往每天要經過6小時的梳妝。拍攝過程中,常常要扛著130多公斤的義肢與肉胎移動,難以靠著自己的力量起身,常常要兩、三個工作人員扶他一把。

電影劇照。A24

《我的鯨魚老爸》導演戴倫艾洛諾夫斯基(Darren Aronofsky)說,從沒看過布蘭登費雪演過那麼不像自己的角色,這正是自己選定布蘭登費雪擔綱演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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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倫艾洛諾夫斯基說,「我希望一位演員,重新被介紹到觀眾面前」。

笨重的外型,眼神無光,確實是布蘭登費雪不曾嘗試的角色,但他真實的境遇,早已為人生低谷排練。

《校園風雲》電影劇照。

《急凍原始人》(Encino Man)、《校園風雲》(School Ties )、《搖滾總動員》(Airheads),到《森林泰山》(George of the Jungle )和《神鬼傳奇》(The Mummy ),上個世紀末的電影觀眾,很難錯過布蘭登費雪。

《校園風雲》靠著精準的行銷,捧紅了身為新世代男主角的布蘭登費雪。直率又俊俏,還算有些演技的布蘭登費雪很快成為影壇的鑽石。接下來的十年,他持續靠臉與身材吃飯,最受歡迎的往往是袒胸露體的角色。

在《森林泰山》的大部分戲份,他都只穿纏腰布,「我看著自己,就像一塊會行走的牛排」,布蘭登費雪多年後受訪時說。

1999年的《神鬼傳奇》更使他成為票房巨星,系列電影前前後後拍了三部,佔據了他9年的職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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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炙手可熱,卻不明所以的消失。年復一年,他像是只存在電影海報裡,而且時間停在90年代。

動作票房巨星,身體早已不堪負荷

「我想我當時太拚命了,用一種近乎毀滅性的方式」,布蘭登費雪說,電影的收益不如以往,身體留下的傷愈來愈多,各種特技動作讓他的身體崩壞。2008年時,「到中國為《神鬼傳奇3》取景,我的身體纏滿膠帶固定的冰敷袋,彷彿我是個冰敷袋戀物癖。後來我也用自行車保護墊,因為他們夠小、夠輕,可以藏在衣服底下。我每天都在為自己打造外骨骼,撐起自己的身體」。

這些傷終究讓他必須接受多次的手術,「我需要腰椎椎板切除手術,部分膝關節置換術」,背部也需要支撐。他的聲帶歷經修復,他進出醫院整整7年。

2016年,影集《婚外情事》(The Affair)播出有布蘭登費雪擔任男配角演出的集數時,他在多年後首度接到訪問邀約。邀訪的是一家美國網路公司的 YouTube頻道,但那段訪問令人不安,布蘭登費雪看來哀傷、充滿懊悔,回話有時甚至近乎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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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被大量的轉發,網友一面製作「悲傷布蘭登費雪」迷因(meme),一面瘋狂猜測當年大銀幕的顏質擔當怎麼了。多數人將他頹廢歸因於2009年離了婚,以及兩部系列電影《神鬼傳奇》與《地心冒險》(Journey to the Center of the Earth)繼續拍,卻已經沒有了布蘭登費雪的位置。

許久後,布蘭登費雪才給了答案。布蘭登費雪訪談中的悲傷,不是別的,就是徹徹底底的傷痛:他的母親在訪問前幾天因癌症去世。

「我埋葬了我的母親,我想我當時就是處於哀悼之中」,布蘭登費雪說,許多年一個訪問也沒有,突然間,「我坐在一堆觀眾面前受訪」,宣傳一個戲分少到不行的影集。

無人聞問的時光,錯過了線上影音等新媒體的蓬勃,他一邊想著,「我不太知道那是什麼訪問形式,感覺就像: 天哪,我太老了,你們現在都這樣做訪問嗎」? 

那一刻,他真的就像闖入文明世界的森林泰山。

心理的傷

過了很久才被說的故事還有另一樁,事情發生在2003年的夏天,但直到15年後,布蘭登費雪才在GQ訪問中揭露自己的心情,「因為覺得羞辱,也擔心危及我的演藝事業,我當時並沒有勇氣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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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夏天,金球獎主辦方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在比佛利山飯店舉辦午餐會。在那裡,前主席伯克 (Philip Berk)與布蘭登費雪握手,並開玩笑地捏了他的臀部。

伯克在自己的回憶錄有寫下這一段往事,但根據布蘭登費雪,伯克沒有那麼「節制」,布蘭登費雪驚慌失措、恐懼萬分。

布蘭登費雪說,好不容易移開伯克的手,奔出宴會廳,他覺得噁心,經過一名警察卻驚慌到無法陳述事件,接著他回到家,告訴妻子一切。

想過將事件公開,布蘭登費雪經紀人要求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書面道歉。伯克坦承給了布蘭登費雪道歉信,但只寫到,「我的道歉,不意味坦承有行為不端情事,我只是表達『如果我有任何讓布蘭登費雪先生感到不悅的地方,那不是我的本意,我道歉』」。

根據布蘭登費雪說法,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從此不允許伯克與布蘭登費雪處於同一空間,但伯克說,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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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變得憂鬱」,布蘭登費雪說,「我把錯怪在自己身上」。

布蘭登費雪說,「我知道很多人都在想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下子消失在大眾面前。也許原因很多,但這是最後一片拼圖」。

這個經驗,「讓我退卻,也讓我感覺到封閉。我不知道這個事件是不是導致了我和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的疏遠」,但自2003年後,確實很少受邀參加金球獎。

伯克否認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報復,「布蘭登費雪演藝生涯漸漸走下坡,不是我們的錯」。

那年夏天的羞恥感持續啃噬著他,他開始在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感到驕傲的電影中演出,身體每況愈下,連婚姻都分崩離析。還是會想起那個2003年夏天對他的影響,「確實,經紀人的電話不再響起,我開始不斷自問為什麼」?

「查理是我飾演過最有勇氣的人」

在多倫多握著獎座的布蘭登費雪向導演與劇作家亨特致謝,「藝術有時候要冒一點險,導演與劇作家在我身上賭這一把,我永遠感激」。

演遍了各式英雄,布蘭登費雪說,「查理是我演過的角色裡最有勇氣的人,他有一項很強大的超能力,那就是看見別人身上的美好特質,並幫他人找到自己美好的那一面」。

布蘭登費雪也向一路上支持的觀眾致謝,「是你們給了我電影的生涯,是你們讓我繼續做我喜歡的事。」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做這樣的嘗試,所以我用盡全力」。

「我做到了,我一絲一毫都不保留」,布蘭登費雪說。

布蘭登費雪說,「再一次地,我重新在觀眾面前介紹自己」。

(資料來源: Vanity Fair, GQ, The Daily 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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