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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揭開第二季經濟成績單的前一夜，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舉行的「經濟形勢專家和企業家座談會」內容，首度透過官方媒體公布。
「二季度我國經濟發展極不尋常，超預期因素帶來嚴重衝擊，」李克強說。
到底有多麼「極不尋常」？中國國家統計局今天公布的統計，坐實了李克強的說法：中國第二季經濟成績單，比市場預期還要糟。
中國經濟第二季的年增長率只有0.4%、近乎「零成長」，不但比市場預期的1.1～1.2％還低，更是2020年武漢爆發新冠疫情以來，最低的季度成長率。
上半年總成績也因此被拖累，經濟成長只達2.5％，遠遠落後北京設定的全年成長目標5.5％。
再攤開各地數字，除了海南省、吉林省是負成長，北京、上海、甚至是台商集中的江蘇省，第二季都集體落入了負成長區間。
特別是上海，第二季經濟比去年同期大幅縮水13.7%，排名首度墊底。
外界因此清楚看到，中國四月在上海、北京等地祭出的封城或清零政策，代價嚴重，更對中國長期的經濟發展，留下四個大問號。
該相信中國的最新統計嗎？
「即使6月數據顯示經濟強勁反彈，這（第二季數字）也是不可信的。 」 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資深中國經濟學家艾芬斯普查德（Julian Evans-Pritchard）說。
攤開6月份的數據，封城結束後，不論是消費零售或工業產出，規模都高過5月份。
然而，整季的數字卻不能盡信。凱投宏觀長期以工業和服務業生產月加權平均值來預估中國經濟成長率，過去，這個數值通常與官方GDP正相關。但最新資料顯示，這個數字比去年同期縮水2%。
「這不是第一次，中國官方GDP數字似乎低估了經濟衰退的程度，」艾芬斯普查德在最新的備忘錄中直指。
青年失業比新冠剛爆發時還嚴重
經濟面臨衰退，首當其衝的就是中國年輕人。
中國16到24歲的青年失業率在5月份已來到歷史新高18.4％，遠遠高於美國同齡層。而6月的最新統計顯示，年輕人失業率暴衝到19.3%，和2020年新冠疫情剛爆發相比，當時的數字僅有16.8%。
瑞穗金融集團旗下的丸紅中國預測，今年夏天，中國青年失業率有可能破20%，這對中國未來的經濟發展，勢必造成長期負面影響。
又要用房地產救經濟？
中國過往經濟成長的黃金方程式，大力仰賴房地產和基礎建設投資；而買房，更是老百姓的主要消費。
但5年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句「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官方對房地產業一路打壓，加上疫情襲擊，今年樓市銷售腰斬。
然而，中國為了實現全年5.5％的經濟成長目標，北京已開始祭出刺激政策。
6月的信貸數據顯示，社會融資規模超過5.2兆人民幣，遠遠高於預期。
而據中國當地報導，地方政府今年已被允許額外發行15兆人民幣的債券，積極發債救成長。
儘管官方開始丟急救政策，但北京最新的態度，卻潑了一盆冷水。
上個月，習近平出訪武漢時直言：「寧可暫時影響一點經濟發展，也不能讓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受到傷害」。
下半年還能挽回經濟嗎？
公開死守防疫清零政策，機構和分析師紛紛調降中國全年的經濟預測。
世界銀行原先評估中國全年經濟成長為5.1%，今年6月，正式下調至4.3%。
投資銀行也一樣悲觀。從高盛、摩根士丹利到摩根大通，陸續將中國經濟成長預測下調至4%左右，瑞銀本月8日發表的最新報告，更保守預估「可望超過3％」。
Omicron變異株BA.5本月已正式進入中國。過去幾天，上海部分社區，悄悄進入封控，封城的記憶還沒遠離，恐懼又開始瀰漫。
「中國最糟的衰退期已經過去，」星展銀行資深經濟學家Nathan Chow在最新一份備忘錄寫下，「但下半年不太可能強勁復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