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歲的塔德跑過18次馬拉松，但那都是感染新冠肺炎前的事了。現在，和朋友吃個早午餐就會把他累垮。
「我現在都有心理準備，回家後，可能就要躺一整天」，塔德說。
塔德和許多痊癒者一樣，受長新冠（long Covid）所苦。他已經疲倦了好幾個月，醫師說，有些人還會出現所謂的「勞動後倦怠」（post-exertional malaise），在做了極少量的活動，或只是簡單的動腦後，也會感到筋疲力盡、難以思考。有些人試圖撐過這種倦怠感，結果反而讓情況更糟。
有些人更會出現慢性病、慢性疲倦症候群（Chronic Fatigue Syndrome，簡稱CFS）或稱為肌痛性腦脊髓炎（MyalgicEncephalomyelitis，簡稱ME）。
紐約市西奈山醫院醫師普翠諾（David Putrino）照看過2000多名長新冠患者，他說，慢性疲倦「才真的會毀掉人們的生活」。
「如果他們好好工作一天，往往必須要兩天才能恢復體力。如果去一場聚會，隔天可能就完全無法工作了」。
斤斤計較，該把極有限的精力拿來做什麼
研究長新冠病患的團隊去年發現，疲倦、勞動後倦怠和認知功能障礙是長新冠患者最常出現的症狀，超過八成的人回報出現倦怠，同樣比例的人表示出現勞動後倦怠。
有些患者甚至形容，累的程度是連洗澡都覺得困難。洗個衣服或是上超市採買都會讓他們累癱。因為精力有限，所以他們經常必須決定，要把還有精神的20分鐘拿來做什麼。
對於如何擺脫疲勞、勞動後倦怠，醫師的看法不一。有些醫師建議設定生活節奏（pacing），也就是事先計畫每日的活動，然後在活動間穿插休息時間。
另一些醫師說，漸進地恢復一些體力活動是更好的方式，另外在結合設定生活節奏、藥物治療，病患也必須仔細監測症狀惡化情況。
位於密蘇里州聖路易士的華盛頓大學醫學博士里昂（Maureen Lyons）說，設定生活節奏是當前最好的應對長新冠疲倦的介入治療方式。
藉著固定節奏，患者學著拿捏休息與活動的節奏，取得平衡，避免症狀惡化。過程中，找出一天當中自己精力最好的時刻，要注意的是，體力、認知能力和情緒並不一定會同時處於最佳狀態。
在臨床上，患者會與醫師合作，訂定人化的日常活動，過程中難免需要反複試驗。從追蹤紀錄自己的症狀和活動程度開始，病患可以依此設定日程，或是把大任務拆解成小步驟，每個小步驟間穿插休息時間。
專精於慢性疲倦症候群的紐約醫師萊文（Susan Levine）建議，病患從設定規律的日常活動著手，包含做一些活動，即使是散步個五分鐘也好。
萊文說，保持最低程度的活動，有助患者慢慢復原，並且在疲倦症狀出現的第一年，盡可能的尋求克服易累的症狀。
波士頓布萊根婦女醫院醫師斯特羅姆（David Systrom）說，團隊發現，為患者開立一般用來治療血液循環障礙的藥物，往往能在初期最有效控制和減輕疲勞和勞動後倦怠患者症狀。
該運動嗎？醫界看法不一
斯特羅姆說，長新冠患者經常出現血液循環障礙，這個藥物可以先改善。但他也說，醫學界對於建議長新冠患者運動，依然持有不同看法，即使只是漸進式的運動，有些人認為，這只會讓疲勞和勞動後倦怠惡化。
但斯特羅姆依然認為，慢慢地開始運動還是很重要，因為設定生活節奏只是控制症狀，但卻很難整體改善。
西奈山醫院醫師普翠諾說，一切還是要看導致疲倦的原因是什麼，如果是細胞能量失能，那麼增加活動只會更糟糕。
如果病患是因為自主神經系統失能而感到易累，那麼在生活中加入溫和的肢體運動，確實會有幫助，甚至有助復原。
普翠諾說，有些病患則是細胞能量和自主神經系統都有失能現象，那麼他們只能做非常非常溫和的動作，像是平躺伸展一下四肢，避免引發勞動後倦怠。
前馬拉松跑者塔德說，自己透過設定生活節奏技巧，並慢慢增加身體活動，試著改善疲勞和勞動後倦怠。
一開始，他一週只能工作兩天，而且無法持續，中間必須常常休息和午休。現在，他一週可以工作4天了，近期也開始每週進辦公室一天，但往往工作45分鐘後，就需要休息。
活動方面，他嘗試在晨間和晚上散步3公里，並結合物理治療。然後，也開始間歇性慢跑，「我彷彿每天都有一筆預算，要好好控制可以做多少費勁的事，有時候為了做某件事，就要捨棄掉另一些，避免用力過頭」。
塔德說，自己也接受前庭系統治療，也就是負責人體自身平衡感和空間感的感覺系統，同時接受藥物治療。
塔德說，相比染疫前的體能，好像只恢復了一半，「這真是改變人生的失能」。
（資料來源：NPR, WS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