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危機嚴峻，不處理可能將長達數年

戰前就很糟糕了

在戰爭爆發前，聯合國世界糧食計畫署（WFP）就曾警告，2022年會是糟糕的一年。全球最大小麥生產者中國已經表示，去年農耕時間因為降雨而延遲，今年恐迎來史上最低收成量。

現在，不僅全球第二大小麥生產國印度的收成量因為熱浪受衝擊，美國小麥帶、法國博斯地區（Beauce region）也恐因為缺水而歉收。非洲之角受到40年來最嚴峻的旱災摧殘。這就是氣候變遷的結果。

種種因素都將嚴重衝擊貧困人口。新興經濟體的家戶所得有25％用在購買食物，漠南非洲的糧食支出占比更高達40％。埃及人所需的卡路里中，30％來自麵包。許多穀物進口國的政府都負擔不起補助計劃，無法提供窮人更多的幫助。如果是同時仰賴能源進口的國家，就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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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危機恐怕將變得更加嚴峻。烏克蘭在開戰前就已經把去年收成的農作運送得差不多了。雖然成本和配送風險增加，俄羅斯還是持續販售穀物。但是，烏克蘭境內尚未因戰火而受損的穀倉，充滿無法送出的玉米與大麥，導致農民沒有地方可以囤放下一次的收成。6月底進入收成季後，恐怕只能放任穀物腐爛。

在那之後，烏克蘭農民並沒有足夠的燃料與人力來種植下一批農作。俄羅斯平時向歐盟購買的種子和農藥供給，有些可能會斷源。

即便穀物價格飛漲，其他地方的農民恐怕也無法補足烏俄的缺口。

肥料也是大問題

其中一個原因是價格波動度太大。更糟糕的是，利潤因為肥料、能源費用高漲而遭到侵蝕。這兩者是農民的主要成本，偏偏兩塊市場都受到制裁令、天然氣短缺的嚴重衝擊。如果農民減少肥料使用，全球收成量就會在這個錯誤的時間點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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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忡忡的政治人物所做出的回應可能使情況雪上加霜。戰爭爆發後，哈薩克、科威特等23國都針對食物出口發布嚴格限制，這幾個國家的糧食出口占全球貿易的食品卡路里總值10％。全球超過五分之一的肥料出口受到限制。如果貿易停擺，飢荒就會隨之而來。

現況必然落入相互指責的結果。

西方國家譴責普丁入侵烏克蘭，俄羅斯則反過來批評西方的制裁令。實際情況是，普丁入侵烏克蘭是糧食供給受衝擊的主因，而有些制裁令確實使情況惡化。這樣的爭辯很容易就變成不作為的藉口。此刻，許多人都難以溫飽，有些甚至會飢餓而死。

因此，各國必須共同採取行動。

第一步就是要維持市場開放。上週，占全球棕櫚油出口60％的印尼解除了暫時性的棕櫚油出口禁令。歐洲應該幫助烏克蘭。透過陸運把穀物運送到羅馬尼亞或波羅的海的港口。即便最多只有兩成的農作可以靠這個方式轉運，也值得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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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進口國也需要幫助，才不會被鉅額費用給壓垮。緊急穀物供應只能提供給最窮困的國家，對於其他國家則應該以較優惠的條件提供進口融資。或許可以透過國際貨幣基金（IMF）來提供援助。債務豁免也有助於釋放重要資源。

找尋替代方案也是解決方法之一。約有10％的穀物用來製作生質能源，18％的植物油用來製作生質柴油。芬蘭與克羅埃西亞已經放寬汽油農作物占比的限制。其他國家應該跟進。

還有一大部分的穀物被用來飼養動物。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數據顯示，穀物占牛隻乾飼料的13％。2021年，中國進口了2800萬噸的玉米來餵養豬隻，超過烏克蘭全年玉米出口總量。

如果可以解除黑海的封鎖，就能立刻減緩糧食危機。

約有2500萬噸的玉米與小麥卡在烏克蘭境內，相當於世界上開發程度最低的國家全年消費量。要做到這件事情，得靠三個國家：俄羅斯要允許烏克蘭的糧食運往境外，烏克蘭要拆除通往奧德薩港沿路的水雷，土耳其則得放行海軍護送糧食通過伊斯坦堡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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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並不容易。俄羅斯出征不利，正設法搞垮烏克蘭的經濟。烏克蘭也不願意清除水雷。說服雙方讓步是印度、中國這些始終坐壁上觀的國家的工作。糧食出口時，可能需要眾多國家共同支持的武裝部隊護送。餵養脆弱的世界是所有人的責任。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