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以來,全球經濟平均每十年就會遇上一次衰退。(此處衰退指GDP較前一年下滑。)2020年,全球經濟遭逢二戰以來最嚴重的下挫。兩年過去了,下一次經濟衰退又要來了嗎?
情勢確實愈來愈令人擔心。烏俄戰爭推升糧食與能源價格,衝擊家戶可支配所得。中國封城打亂供應鏈的運作。全球央行為了平抑物價而快速升息。
投資人對全球經濟局勢的擔憂,造成金融市場震盪。過去一個月,富裕國家股市跌幅近十分之一。科技股、加密貨幣等風險性資產大受衝擊。經濟學家持續下調全球經濟成長率預測。
不過從現有數據來看,目前情勢仍堪稱審慎樂觀。
許多國家的人民確實認為景氣不佳。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的消費者信心指數,比疫情爆發之初還要低。美國密西根大學做的研究發現,美國消費者信心本月跌到十年來最低。受訪者對自身財務狀況的感受更為悲觀,也有許多人因為高通膨,認為現在並非購買耐久財的好時機。如果消費者延後消費,經濟成長就會趨緩。
消費者還在花錢消費嗎?
但是截至目前為止,民眾看起來言行不一。
OpenTable上的全球餐廳訂位數仍高於疫前水平。美國飯店住房率持續好轉。英國的調查也顯示,人民並沒有暫緩社交活動,或延後購物時間點的跡象。
即便通膨侵蝕購買力,民眾應該還是會持續消費一段時間。依據《經濟學人》的估算,OECD的家戶在疫情期間持續儲蓄,目前存款仍高達4兆美元左右(相當於GDP的8%)。更有甚者,這些錢並不是全部掌握在富人手中。美國低收入家庭的銀行帳戶餘額,到去年底都還比2019年高65%。
企業還在投資
企業看來更是屹立不搖。許多企業老闆在法說會上抱怨成本大漲,但是OECD的調查顯示,企業信心仍十分堅實。
求職網站Indeed的數據指出,富裕國家的職缺數可能不會再增加,但目前職缺仍非常多。企業也樂於投資。摩根大通銀行(JPMorgan Chase)的分析師估算,今年前三個月的全球資本支出較去年成長了7.6%,成長率是2021年年底的兩倍。
有些國家看起來確實較為脆弱。從高盛(Goldman Sachs)彙整的當前活動指數(current activity indicator)可以看出,俄羅斯經濟因西方制裁而重挫,中國經濟則很可能因為極嚴格的封鎖政策而開始萎縮。5月16日公布的數據顯示,4月份中國工業生產較前一年下滑2.9%,零售銷售額更是重挫超過11%(未經通膨調整)。野村(Nomura)首席中國經濟學者陸挺(Ting Lu)指出,截至5月10日,中國41座城市(占中國GDP比重近30%)仍面臨全面或部分封鎖。
許多「即時」指標都指向,這些封鎖政策持續傷害中國經濟。例如:5月4日前的五天內,中國電影票房收入較前一年大減82%。
不過,大部分的地方表現都十分強健。《經濟學人》依據OECD的數據推估,全球經濟近幾週仍穩健成長。高盛提出的總經濟活動指數較2021年年初、各國剛解封時來得低,但仍在水準之上。
如果俄羅斯中斷對歐洲的天然氣供給、中國進一步縮緊封鎖政策、全球央行被迫加速升息,情勢或許會進一步轉壞。
摩根大通銀行也指出,依歷史經驗,美國勞動力市場達到目前的緊縮程度時,經濟往往會在「中期」陷入衰退。不過至少目前看來,1900年以來的第十二次全球經濟大衰退尚未揭開序幕。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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