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丁在想什麼？俄羅斯學者：開戰符合普丁與親信利益

近年，這些決策圈成員愈來愈常公開發聲。帕特魯舍夫和納雷什金常常接受深度專訪，暢談他們對國際發展與俄羅斯國際定位的看法。據他們的說法，美國主導的秩序深陷危機，肇因就是西方民主的失敗，以及西方社會推動包容、多元文化、尊重少數權益的作法引發內部衝突。一個新的多極秩序逐漸成形，反映無可迴避的趨勢：權力必然會向支持傳統價值的專制政權轉移。好鬥、重生後的俄羅斯，與地位與日俱增的中國，就是促成這個新秩序的開創性推手。

兩人聲稱，考量到西方國家的局勢，他們會想圍堵俄羅斯，並在前蘇聯地區建立傾西方政權，再自然不過。西方國家的終極目標就是要在俄羅斯內部掀起顏色革命，最終導致俄羅斯徹底瓦解。他們進一步表示，美國將俄羅斯的堅持與成功，視為自己的未盡之事。隨著美國勢力衰弱，美國的手段愈來愈激進。這就是為什麼西方國家不能信任。如果想確保俄羅斯現有政權的安全並促進國家利益，最好的方法就是設法擾亂美國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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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來看，烏克蘭就是這場纏鬥的主戰場。

這當中牽涉極大利益。如果俄羅斯容許烏克蘭完全被吸入西方影響圈內，俄羅斯長久以來的強權地位就會遭受威脅。從個人角度來看，外界將普丁視為蘇聯情懷、強權沙文主義、俄羅斯東正教信仰的神奇綜合體。新一代烏克蘭政治菁英層，推崇20世紀烏克蘭國家主義者，又不甩俄羅斯的作法，嚴重冒犯了普丁個人。

為什麼普丁身邊的人，一點都不在意新一輪大規模經濟制裁？

在他們看來，西方為了懲罰俄羅斯併吞克里米亞，並在頓巴斯興戰而祭出制裁，主要意圖是想避免俄羅斯崛起。美國及其盟友無論如何都會設法做到這件事，他們只是在找藉口而已。

2014年至今，這樣的觀點變得愈來愈根深蒂固，帕特魯舍夫、波特尼科夫、納雷什金早就是美國財政部的的黑名單了，許多普丁決策圈成員也都在其中，他們本來就不可能再從西方拿到任何實質好處，注定要在俄羅斯堡壘中，與他們的資產和家人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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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針對產業祭出的制裁方案（包括拜登團隊預計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時採行的制裁方法）最終都可能強化這些強人對國家經濟的掌控。進口替代創造大筆預算資金，由這幫人與他們的代理人控制，像是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Rostec）。Rostec總裁車梅佐夫（Sergey Chemezov）正是普丁KGB時代的朋友。同理，制裁令限制食品輸入俄羅斯，反而促使俄羅斯農業驚人成長。而俄羅斯農業部長正是帕特魯舍夫的大兒子。受西方吹捧的金融制裁則使得俄羅斯國營銀行在國內地位提升。毫不意外地，這些銀行高層也多半是KGB退役人員。

更嚴峻的制裁不只無法傷害普丁的戰時內閣，反而會鞏固了這些成員的地位，因為他們正是俄羅斯深化經濟封閉時的最大受益者。同樣的邏輯也可以套用國內政治。隨著俄羅斯幾乎轉變為永遠的孤城，安全部門必然會成為這個政權最重要的支柱，進一步強化這群強人對俄羅斯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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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燒了兩年的疫情，讓這些克林姆林宮領袖自主隔離，現在看來顯然目光狹隘又缺乏制衡力量。俄羅斯的利益與這個政體中最頂層那群人的個人利益逐漸合而為一。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