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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花滑好手陳巍(Nathan Chen)在本屆北京冬奧上以113.97分刷新短曲最高分紀錄。本日(2/10)的長曲比賽雖然未完全發揮,但瑕不掩瑜,以活潑的街舞舞步炒熱氣氛,順利拿下長曲第一並奪得男單金牌、阻斷日本選手羽生結弦的三冠夢。
陳巍拿第一,某些層面上來說不是新鮮事。點開陳巍的維基頁面,2017年至今他幾乎沒輸過。在今天以前,獨缺奧運金牌。但或許正是缺了那面金牌,才讓他今日穩穩站上王者寶座。
2018年平昌冬奧,奪冠呼聲高的陳巍在短曲出現多次失誤,只拿到第17名。雖然在之後的長曲項目中,拿下最高分、總成績衝上第5名,外界看來已經是個奇蹟,但當時的陳巍自然開心不起來。年僅18歲的他已經接了不少代言,被美國視為明日之星。他是來拿冠軍的,卻連頒獎台也沒站上去。
四年後的陳巍比過去更加成熟。前往北京之前,陳巍在訪談中表示,平昌奧運短曲拿到第17名的時候,是他年輕時最糟的一刻,但從許多面向來看,卻也是最棒的一刻。那一年起,陳巍漸漸學會放下輸贏。
「我們很常會把事情看得很嚴重,像是『喔天啊!如果事情發展不順利,那就是世界末日了。』但其實不是這樣的,世界還是會繼續運轉,事情最終會回歸常態,」陳巍說。
幫助陳巍轉念的第一項秘密武器是「讀書」。
平昌冬奧後,陳巍到耶魯大學就讀,主修統計與資料科學。2020年才為了準備冬奧休學,與布熱齊納(Michal Brezina)、貝爾(Mariah Bell)等好手一起集訓。
貝爾的教練里彭(Adam Rippon)注意到陳巍出現了很大的改變。「我想,專注在課業並徹底使用頭腦的每一個部分讓他終於意識到滑冰不是攸關生死的大事。這樣的想法讓可以稍微減輕他的壓力,」里彭說。在他看來,陳巍比過去更有自信了。
布熱齊納也發現,相較於2018年,陳巍已經不那麼執著於贏得比賽。他知道即便此刻的自己看起來所向無敵,這一件事情也可能瞬間改變,而他可以接受這件事。
陳巍的第二項秘密武器是家人對他的支持。
陳巍家境並不富裕。他的父親陳志東和母親王禾出生在大躍進時期的中國,1988年靠著陳志東的學生簽證來到美國。剛到美國的王禾甚至不諳英語。兩人在猶他州鹽湖城落腳,生了五個孩子。
陳巍的大姐艾莉絲(Alice Chen,音譯)回憶,父母要負擔陳巍的學費其實不容易。有幾次,王禾得開10個多小的車載陳巍去比賽,因為機票太貴了。有時候,他們為了節省旅費而睡在車上。
雖然辛苦,但一家人關係十分緊密,陳巍的努力家人全看在眼裡。「我們在第一線看到陳巍為他的職業挹注了多少血汗與淚水,他可說是一輩子都投入了這份職業。我幾乎想不到他什麼時候沒在溜冰,他在溜冰場的時間可能比在家裡還多,」艾莉絲說。
平昌奧運短曲失利的那一晚,陳巍打給遠在美國的艾莉絲。艾莉絲邊哭邊說,陳巍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聽。對家人而言,最重要的是想看陳巍開心。「但2018年的比賽中,他並不開心,」艾莉絲說。
或許是艾利絲的安慰起了效果,第二天陳巍在長曲比賽中,滑出六個四周跳創下世界紀錄。
日劇《大豆田永久子與三個前夫》中,有這麼一句名言:體育界裡的第一不一定是贏了的那個人,而是輸得起的那個人,輸掉那一刻的想法和作為決定了真正的贏家。
陳巍花了四年的時間戰勝心魔。不僅懂得贏,也接受了會輸的可能。是這樣的成熟度讓他成為冰上的王者,也讓他的未來更加令人期待。
陳巍小故事
- 用3倍速度播放教師授課影片,真的是邊溜冰邊念書的學霸。
- 會彈鋼琴。學到12歲為了受訓搬到加州才沒再繼續上課,但臥室裡還是有放電子琴,疫情爆發初期在家彈蕭邦。
- 中文不好。美國女子花滑選手陳楷雯(Karen Chen)向媒體透露,4名華裔花滑代表中,陳巍中文最差。「我可以很有信心地說,那是一件我比陳巍強的事,」女子代表陳楷雯笑稱。
(參考資料: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LA Times、Style C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