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日本德仁天皇侄女真子公主登記結婚,嫁給了大學同學小室圭,正式脫離了日本皇室。
這樁婚姻由於小室圭家族的金錢糾紛,引起日本社會輿論撻伐,導致延宕四年才終於辦成。不過,擔心真子離開皇室後的經濟狀況是一回事,認為日本公主竟然委屈「下嫁」平民,那就是不了解日本皇室的遊戲規則了。
事實上,根據現行的日本法律,除了皇室以外,所有人都是平民。換句話說——所有日本公主都只能嫁給平民,如果她們不想嫁給親戚的話。
在真子之前,已有不少例子,較為知名的就是嫁給池田隆政,一起了開了池田動物園的昭和天皇四女厚子。真子公主的姑姑清子,也在2005年嫁給了哥哥的大學同學黑田慶樹。另外還有貴子、容子、甯子、典子、綾子等幾位公主,都嫁了平民而不再屬於皇室。

上一個嫁給平民而離開日本皇室的,是明仁天皇的姪女綾子公主。
1947年後,除皇室再無貴族
歷史上,貴族階級行之有年的日本,卻是到自明治維新才誕生了官方的貴族制度,稱為「華族」。
1870年代,日本將國民分為四等:皇族、華族、士族、平民。華族是僅次於皇室的階級,享有許多政治經濟特權,包括公卿華族、諸侯華族、勛功華族、神職華族、僧侶華族、奈良華族等6大系統。士族,則是等級較低的小貴族階級。
時間快轉至二戰結束後,同盟國為確保戰敗國日本不再走過去的老路,且美國佔領日本期間為了節省開支,促成了日本貴族的消滅。
1947年,昭和憲法將貴族廢除,並禁止國家授與任何世襲榮銜。從此以後,除了日本皇室,名目上再無貴族存在。
當然,檯面下,淪為平民的九百多家華族,仍隱隱地在日本社會作用著,在政商界把持著權力。
但回到檯面上,根據上個世紀中被廢除的《華族令》,以及後來制定的《皇室典範》,公主們一旦嫁給平民就自動失去皇室地位與頭銜。唯一的補償是,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嫁妝(約3千8百萬台幣),日文稱為「一時金」,而真子公主是第一個宣布不拿這筆錢的女性皇室成員。
王室譜系大縮水,「女性宮家」有望嗎?
當初設下的新規則,除去了權貴階級、省下不少成本,卻給現今的日本帶來了王室萎縮的問題。
由於出嫁的女性成員就脫離皇籍,這些年來,隨著公主們一個個出嫁,日本皇室陣仗日益單薄。真子出嫁後,皇室成員僅剩17人。
雖然婚姻規則不管束皇室男性成員,他們娶進來的女性也能成為貴族,但如果日本皇室連年多生女孩,傳統父系的皇位繼承就成了一大難題。
這也正是日本的命運:從1965年至2006年的41年間,日本皇室都沒有男嬰出生。這讓德仁天皇唯一的愛子公主是否能繼承皇位,一度成為社會的辯論焦點,直到2006年,德仁天皇的姪子悠仁王子出生後,女系天皇的討論才暫時被擱置。

日本王室曾經整整41年沒有男孩出生,這讓悠仁王子(中男童)成了唯一55歲以下的繼承人。
但當真子公主2017年宣布結婚消息,日本皇室又重新考慮起「女性宮家」(女性成員婚後不脫離皇籍的制度)的可能,也有人提議公主或許可將皇籍傳給平民丈夫。
然而世界上最古老的君主制所留下來的傳統,在尊崇古俗的日本,並不是那麼容易撼動。
澳洲國立大學亞太外交學院主任理查森指出,「保有血統、讓男性繼承人繼承天皇的寶座,被視為日本傳統的重要部份,許多人希望它和過往保持一致,」
日本保守派政治人物更一向對此議題十分堅持,導致公主出嫁後失去皇室身分的戲碼,大概還會上演不短的時間。至於男丁單薄的繼承問題該如何是好?恐怕已成為一則隱憂。
(資料來源:ABC news, Japan Times, BBC, WS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