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兒剛升上中學的家長,去年才在北京的西城區以120萬美元(約台幣3600萬元),買下了一間衣櫥大小的公寓。這小小的公寓是一間學區房,家長為了確保子女進入高升學率的學校,不惜砸重本買學下區內的房子。
然而當入學結果出來的時候,這位媽媽卻聲淚俱下。「得到入學結果的時候,我跟我的女兒一起哭了,」她告訴《華爾街日報》,「花這麼多錢買了這個破房子,現在女兒卻得去讀一間二流的學校。」
這是中國雙減政策的結果,不但補教業受到限制,就連水漲船高的學區房也一同遭到打擊。
今年4月由習近平主持的中共政治局會議中,學區房問題首次被提起。中央政府這麼一開口,地方政府立刻就端出政策,包括北京、上海、深圳與杭州在內的13個城市,紛紛提出了控制學區房價的方法。
例如教師輪崗制度,迫使師資在不同區域之間流動,試圖打破菁英學校的光環。或是取消特定戶口優先入學的規定,讓學區房完全失去以往的功用。
這讓耗盡畢生積蓄買下學區房的家長欲哭無淚,不但孩子沒能盡到理想的學校,連辛苦買下的房子,價格也是直直落。
以北京西城為例,靠近頂尖學校的房屋,價格往往比同類型學區外的房屋多出70%。然而從今年七月開始,原本一路上揚的房價終於止住了漲勢,學區房的交易量與年初相比下滑38%。
以深圳的福田區為例,今年8月以每平方98884人民幣(約台幣42萬元)賣出,跟三個月之前同一個社區賣出的房屋相比,每平方價格下滑42%,逼近腰斬的價格。
「以前想要跟這些學區房房主,預約見個面都很困難,」在深圳文鼎苑擔任房仲的Alex說,「現在一切都變了,尤其是破舊的學區房,如果不是靠近這些學校,現在也值不了了這麼多錢。」
當地房仲指出,隨著政府提出新的政策,用抽籤來取代戶口優先入學,學區房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有些買家甚至甘願違約,賠上上千萬的頭期款,也不願意再繼續投資學區房。
「政府想要打擊學區房的決心是前所未見的,」廣東省住房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員李宇嘉說,「學區房的概念本身,就違背了中央政府想要削減教育支出的用意。」
德州農工大學經濟系教授甘犁認為,與過去壓制房價的口號相比,這一次的政策會展現更實際的效果,因為壓抑學區房的政策,符合中央想要解決貧富差距的整體政策方向。
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的研究總監嚴躍進也說,「未來我們會看到更多打擊學區房的政策。」
(資料來源:WSJ, SCMP, 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