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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體操名將拜爾斯(Simone Biles)宣布退賽東奧,震驚全球。許多人感到不解,參加奧運可以說是許多運動員夢寐以求的目標,如果不是因傷退賽,為何拜爾斯會放棄如此難得的機會?
答案很簡單:欲承王冠,必承其重。機會越難得,壓力越沉重。
拜爾斯在接受採訪時坦白,退賽是為了顧及自己的心理健康,這番話讓運動員的心理健康成了奧運的焦點議題之一,因為不只拜爾斯深受心理壓力的困擾,許多頂尖的運動員也是如此。(看更多:東奧退賽 奧運體操4金得主拜爾斯:我們不只是運動員,我們也是人)
巨大的心理壓力也可能會引發心理疾病,最常見的就是憂鬱症,如日本網球天后大坂直美,今年五月就因為憂鬱症而退出法國網球公開賽,英國雙奧運冠軍福爾摩斯(Kelly Holmes)在受訓時受傷後,也被診斷出憂鬱症。

表現失常的元兇:焦慮
焦慮是人在面對壓力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反應,隨著比賽越來越緊湊、競爭越來越激烈,就會讓運動選手越害怕輸掉比賽或是比賽失利,因此選手的焦慮也會隨之攀升。
若此時運動選手無法成功排解焦慮,就很有可能導致選手在關鍵時刻表現失常,因為選手愈是焦慮就會愈急著做出判斷,而這些往往都是錯的判斷。
焦慮不只包含情緒上的擔心跟害怕,也包含生理上的反應,像是流手汗以及心跳加速,而且焦慮也會佔用人的注意力及工作記憶,從而影響運動選手的表現。
運動員的視線也會受到影響,舉例來說,桌球選手焦慮時會比較專注看著球,而不是看著對手,這樣就會影響選手對於下一球的預測。焦慮也可能會引發「過度警覺」(hypervigilance),處在過度警覺狀態的運動員,視野會變得比較狹窄或是專注在瑣事上,從而錯失了真正重要的資訊。
此外,運動員焦慮時往往會過度思考,把注意力放在如何使用某個技巧或是做出某個動作,但是運動選手在使用技巧或動作時越是不加思索,表現越好,若越是專心分析及拆解技巧或動作,則表現越是不佳。
這種情況被稱之為「分析癱瘓」(analysis paralysis),也就是因過度分析或過度思考,「癱瘓」了一個人的表現。
這其實不難理解,運動員也是人,焦慮也會使得他們表現失常。以NBA為例,據統計,在比賽最後30秒時的罰球命中率比平時的命中率還要低3.1個百分點,另外,同樣是主場的比賽,觀眾愈多,罰球失誤的機率也會愈高。
上述種種影響解釋了為何拜爾斯會在拿手的跳馬失利,也解釋了為何拜爾斯會選擇為了心理健康退賽。
排解焦慮的不二法門
雖然嚴重的焦慮會影響運動員的表現,但適度的焦慮並非壞事,充滿自信心的頂尖運動選手時常會認為焦慮的反應是準備好面對挑戰的信號,這些運動員通常也比較善於面對比賽中遭遇的挫折。
心理愈強健的運動員,也最能坦然面對他人的指教,並且汲取教訓,讓自己的表現愈來愈好。
有些運動員天生就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但強大的心理素質也能透過後天培養。
一種方式是在賽前做一些例常會做的事,如喝一杯熱水、做一套伸展操、為自己加油打氣或是冥想等,幫助運動員對抗壓力、緩解焦慮,從而避免在賽場上做出錯誤的判斷。
此外,在平時訓練時模擬賽場上的情況也有很大的幫助。雖然有人會認為訓練時再怎麼模擬也無法還原賽場上所面臨的巨大壓力,但即使如此,訓練時適度地讓壓力愈大,愈能幫助運動員在賽場時面對壓力。
最後,反覆練習是不敗法門,運動員反覆練習直到自己在做動作時能不加思索,動作變得自然流暢,就能培養出自信心,進而緩解焦慮、保持專注。
自信對運動選手來說尤其重要,最佳表現教練高爾(Bill Cole)表示,「自我懷疑是最佳表現的殺手,而且任何運動員都可能深受其害。」透過反覆練習,能夠讓運動選手培養出自信,即使稍稍失誤也不會因此陷入自我懷疑的深淵。
近年來,奧運選手也不斷努力,試著讓更多人重視運動選手的心理健康,不少國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本屆東奧,美國體操隊首次納入了四名心理健康專家,包含一位心理醫師、兩位精神病醫師及一位社工,其他項目的美國隊也都有各自的心理醫師。英國隊同樣也首次有心理健康專家隨隊跟賽。澳洲隊則是透過應用程式監控運動選手的睡眠狀況,以防任何問題發生。
拜爾斯表示,「知道你有需要時有這些資源可用的感覺真的很棒。體育界有很多新血,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知道有這些資源能幫助他們成為更優秀的運動選手,更是如此。」
美國女子游泳選手施密特(Allison Schmitt)四度參賽奧運並摘下四枚金牌,但在亮眼的成績背後,她飽受憂鬱症之苦,所幸隨著心理醫師的治療及隨隊醫師的照料,情況已經改善許多。
今年接受時代雜誌採訪時,她也表示,「我現在能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困難之處並尋求協助,脆弱其實是種力量,這股力量幫助我度過了難關。我們運動員的脆弱之處,長久以往能幫助我們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