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辦人擠下馬雲成首富，車用電池霸主寧德時代

寧德時代被凱恩能源研究顧問（Cairn ERA）稱為代表中國政府工業混合體（government-industrial complex）、中國夢寐以求的「夢童」（dreamchild）。這導致寧德時代可能在科技地緣政治衝突愈演愈烈之際，成為爆點。

寧德時代連發源地都很低調，福建省靠海的寧德市位處亞熱帶，當地的茶比科技業有名。曾毓群在福建省的山邊小鎮長大，從小胸懷大志。1999年，他成立了新能源科技公司（Amperex Technology Ltd），生產行動裝置用的鋰離電池，2005年賣給日本東電化公司（TDK）。新能源科技公司的大客戶之一就是蘋果。

中國將電動車電池視為產業策略發展重點，曾毓群在2011年主導了將電動車電池事業從新能源科技公司獨立出來，嚴重破壞與日本母公司的關係。（可能是為了討好中國官方。）

獲中國扶植，但也有自身競爭力

寧德時代2018年上市時，有一小部分股票由國家直接或間接持有。更重要的是，寧德時代獲得中國政府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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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多年來靠著補貼政策扶植當地電動車、電動公車電池製造商，並阻撓南韓競爭者。寧德時代與比亞迪成了政策最大受益者。由於比亞迪除了電池之外也生產電動車，因此許多競爭車廠（包括特斯拉和BMW）刻意避開比亞迪，轉而與曾毓群談合作。

不過，如果將寧德時代的成功完全歸因於經濟國家主義，對寧德時代並不公平。

彭博新能源財經（BNEF）能源儲存研究主管弗里斯（James Frith）分析，2019年政府補助遭砍後，寧德時代很快就開始生產最新的高鎳電池，一舉超越南韓。高鎳電池比中國主流的磷酸鐵鋰電池更持久又較為便宜。

弗里斯進一步指出，中國車廠比西方車廠（除了特斯拉以外）更勇於採納創新化學技術，使寧德時代得以自由測試新技術。此外，寧德時代比競爭對手獲得更多資金擴大在中國的投資，人力也較為便宜，衝高營業利潤率。寧德時代的營業利潤率將近15％，位居業界之冠。獲利強健給予公司更多資金開展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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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機構伯恩斯坦（Bernstein）分析師比佛里奇（Neil Beveridge）預估，2025年以前，寧德時代的產能料將達到現在的4倍，年產量500 GWh。這個數字和目前全球各個超級工廠（gigafactory）承諾的產能差不多。（世界上只有馬斯克喊出更誇張的目標。）

未來，寧德時代主要會擴展中國國內產能，但它已經開始加強出口事業。

寧德時代第一座境外工廠坐落於德國埃爾富特（Erfurt），產能14 GWh，預計年底以前就可以啟用。這座工廠將供貨給BMW、福斯汽車、戴姆勒等德國汽車廠牌。寧德時代之所以走向海外，應該是為了在中國以外的地方電動車銷量加速上升之際，維持在全球市場上的領先地位。

南韓與日本的電池製造商海外布局都做得比寧德時代廣。電池產業顧問摩爾（Simon Moores）認為，寧德時代的下一步就是進軍美國。

地緣政治緊張成阻礙？

但是，潔淨能源就像其他能源事業一樣，是個骯髒的產業，被地緣政治衝突與經濟侵略主義給染黑了。西方已經出現恐懼的聲音，害怕寧德時代會仗著在中國的強大獲利能力遠赴海外削價競爭，致使2010年代中國太陽能板製造商挾政府補助席捲全球的衝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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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先進電池就像半導體一樣，逐漸被視為軍備競賽的一部分。歐美祭出強力誘因鼓勵國內廠商生產電池並打造鄰近的供應鏈，希望藉此追上中國。歐美國家已經發現，過度仰賴中國供應商將成為戰略弱點。

寧德時代必須把罩子放亮一點。與寧德時代結盟的車廠數超越任何其他電池公司，如果可以和這些車廠一起到世界各地蓋工廠，有助於獲取政治支持。

為了應對地緣政治上的激進人士，寧德時代必須強調，壓低電池價格在抵禦氣候變遷上的重要性，電動車和潔淨電網都需要便宜的電池。更加公開透明也絕對不是壞事。行事低調與遮遮掩掩之間，有時僅有一線之隔而已。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