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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億萬富翁是很多人一輩子追求的目標,但這個目標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就達到了!」
這句話出自2003年的紀錄片《Born Rich》,製作人兼導演是美國藥廠巨頭嬌生(Johnson & Johnson)的第三代——傑米.強森(Jamie Johnson)。
受過良好教育的他發現自己空有財富卻無事可幹,他的爸爸每天花十幾個小時畫畫,叔叔則是在蒐集和校對古書。爸爸建議他培養一個可以固定花時間的興趣,於是他找了10個和自己有類似背景的人,拍攝訪談他們的人生和每天生活,這10個人包括後來成為第一千金的伊凡卡.川普(Ivanka Trump)和股神巴菲特的孫女妮可.巴菲特(Nicole Buffett)。
不意外的,這個影片一炮而紅,美國大眾都想對這些超級富三代的日常生活一窺究竟,只不過收獲名氣的同時也為這些人帶來了麻煩。
巴菲特要和孫女脫離關係,強森自己則因為嬌生認為紀錄片有損公司形象,而被爸爸訓斥:「你為什麼不能像其他有錢人一樣,做一些有錢人該做的事!」
對多數凡夫俗子來說,沒有什麼比這些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更讓人羨慕的了,一出生就註定了一輩子順遂的人生。
只不過你沒想過的是,這些人身上也承擔了你想像不到的壓力。
做得好是「靠爸」,做不好是「敗家子」
台灣企業第二、三代財富雖沒有美國富豪驚人,但會碰上的壓力也差不多。很多人都知道台灣企業目前碰到的大問題是下一代不願接班,事實上,這當中有不少下一代真的進到公司歷練,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為老闆(老爸)不能體諒這些接班人的苦惱。
接班人的第一個苦惱就是異樣眼光。
有錢人小孩成長過程中,本就少不了旁人關注和嫉妒眼光,多數小孩又從小被教導要注意身旁的人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因此對旁人往往多了一份敏感。
等進了父親的公司,每個員工都知道他就是未來的老闆,這個壓力又更重了。
做的好,「還不是靠爸」;做得不好,那就是「虎父犬子」、甚至是「敗家子」,經常活在精神壓力之下。
尤有甚者,有些父親為了證明小孩會成為接班人不是因為血緣,而是真的能力出眾,因此在員工面前對子女反而特別嚴厲。有些子女能體諒父親苦心,忍一忍就算了,但更多的情況是父親以為子女一定懂自己苦心,或是把責罵當作子女未來的壓力測試。
在缺乏良好溝通下,小孩覺得這個工作做得好,功勞算老爸的、做不好自己要承受冷嘲熱諷,還不如出去開創自己的事業,功過自己扛。
這也是為何台灣常見,明明家族家大業大,但下一代寧可自己出去闖,而且堅持做的事不要和家族產業有任何關係的原因。
常被老爸潑冷水
第二個接班人的苦惱是被潑冷水。
會進家族接班的,多半還是對家族傳承或企業永續經營有使命感。再加上進公司年紀多在30到40歲間,這些人多半有著雄心壯志,希望憑自己能馬上讓公司脫胎換骨。
不意外的,這些人進公司後就會對公司制度提出很多想法,或是對產品和銷售有更積極的做法,只是這些建議很快都會被老闆(老爸)潑冷水。
首先,父親會覺得所有不合理的制度其實都有其合理性,應該更了解公司再提出建議,而不是只看到一面就認定不合理。其次,公司改革影響很大,牽一髮動全身,應以穩定為主。最後,新商品開發或新行銷手法,這些事以前都做過了,不用再費心去弄了。
總而言之,父親希望子女應該先花個2到3年把公司現有的東西搞懂了,再弄新的也不遲。但對子女來說,進公司就是要開創新局,展現不同風貌,結果提意見都被不贊同,那進公司幹嘛? 不如去外面創業證明給上一代看。
這些問題其實有解。上一代可以透過溝通、設身處地理解子女心情,或是擬好一份計劃,讓接班子女預先了解規劃與時間進度,進而化解不必要的誤會。
但因為台灣的老闆大多是靠著自己隨機應變起家的,認為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即便是子女接班這等大事,依然覺得不需要計劃,再看當下情況隨時調整就好;總覺得「我的小孩一定懂我,我怎麼可能去害他」。
最終,不但接班不成,關係還因此搞壞了。回頭想想,為了爭取訂單,老闆都願意費心做計劃和溝通了,子女接班這等大事反而是順其自然,似乎不太合理吧?
如果老闆願意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子女的情況,相信很多接班過程的爭辯都可以得到化解。(責任編輯:李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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