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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著風 守著狂沙 ─ 大城

滿天暴雨落下,狂風捲起粗沙。這是鄉民日復一日的生活,與天搏鬥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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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公路往南駛進大城鄉的路上,天幕倏然轉暗,驟然間閃電劈開黑幕,滿天暴雨落下,狂風捲起台灣海峽的粗沙,暴力地拍打著車窗。

對過路的旅人而言,這是驚心動魄的夢魘,然而對大城鄉民來說,這是他們日復一日的生活,與天搏鬥的宿命。

風頭水尾小「大城」

大城絕對不是一個「大城」。位在彰化縣最西南的角落,大城常常被遺忘。濁水溪由南境入海,飽滿的水源已被上游瓜分,只能窘迫地入海峽,引來海風蠻橫的怒吼。「風頭水尾,」大城人說到這地理用詞,總是苦澀地搖頭嘆氣。

暴雨來得令人措手不及,養鴨十多年的王志銘,還是手忙腳亂套上雨衣,到鴨寮裡搶救他的小鴨, 「小鴨最怕下雨了,」他緊張地說。雨衣裡悶熱的氣壓,逼得王志銘濺出豆大的汗珠,好不容易把幾千隻驚嚇亂竄的小鴨呵護至棚裡,他竟然滿臉感謝地說:「還好養的是鴨。」

養鴨,已經是大城鄉民嘗試過無數次,勉強能適應大城天候的「頭路」。十多年前韋恩颱風,許多大城鄉民痛下心來,斷絕種田的念頭,「實在是太可怕的回憶,」鄉民表情痛苦。如今,大城鄉超過三十萬隻鴨子(全台灣鄉鎮排第五)、一年兩作的西瓜以及養蜆,成了鄉民最後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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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養蜆爭議不斷。「妳看看,我們的屋子只剩一半,」一位鄉民氣憤地指著下陷的房屋,「每年還會再陷十幾公分,最後可能就不見了。」許多養蜆人家超抽地下水,使大城成為台灣地層下陷最嚴重的地區。颱風一來,海水立刻倒灌,往往人在夢中,海水已淹到床鋪。

冬天一到,大城就颳起八級風,「朋友來玩,都以為颱風來了。他們哪裡看過真正的颱風,」鄉民笑著說。

或許風沙太強勁,在臉上烙下深深的痕跡,大城鄉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一些。然而風霜之下是一顆善良的心,「帶兩個西瓜回去吧,」生活已很困難的鄉民說,純真的笑容卻令人不忍拒絕。

如果說上天全然遺忘大城,只留給它疾風與狂沙,那並不公允,面台灣海峽一望無際的海埔新生地,就是上天賜給大城人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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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的雨突然間停了,走得好乾脆。陽光溫柔地灑落海埔新生地,反射出晶晶閃閃的光澤。迷濛中,南方麥寮鄉六輕工業區高挑的煙囪依稀可見,「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有那樣的景象,」鄉公所建設課長林明暐凝視新生地,悠然神往。

與天、與海搏鬥的大城人,繼續咬緊牙根,不向宿命低頭,守候著雲開月明的未來。(官振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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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食物

燻茶鵝

大城鄉許多養鴨人家,也會順帶養鵝,再將鵝肉製成燻茶鵝,成為當地特產。燻茶鵝與茶無關,是將鵝肉注入中藥配方的香料,再以烤箱焗至茶色,因此命名為「茶鵝」。嘗起來有中藥的香昧,可以保存數天,加胡椒鹽後更加美味。(官振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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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土觀測站

位置描述

.西為台灣海峽,東接竹塘,南臨雲林縣麥寮、崙背,北與芳苑、二林為界

鄉鎮特色

.鴨子的故鄉,鴨隻數319鄉鎮排名第五

.雞的故郷,雞隻數319鄉鎮排名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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