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要戰狼變可愛？既自信又不安，中國外交的弔詭兩難

中國的戰狼外交不是新的產物，而是根植於中國根深蒂固、行之有年的外交傳統，也就是由中國外交部創始部長周恩來，在1949年建立的類軍事風格。

周恩來一開始拒絕任用叛逃的國民黨外交官，但他任用的外交官人員，大多數對中國以外的世界毫不了解，許多人甚至從未見過外國人。

周恩來教育這些外交人員，要有鬥爭精神，行動上得要像「文裝解放軍」。這也形成中國外交工作的弔詭。

一方面，中國對自己的政體相當偏執，深怕外國勢力會削弱國力，因此要堅決維護自身利益；另一方面，中國又希望贏得世界好感、廣交朋友，提高在國際體系中的影響力。

中國外交一直以來都在這兩種形式中切換，這不僅是取決於國內與國際的政治環境，更是受到中國新發現的自信，與長久以來的不安全感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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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8年以來，中國戰狼外交的姿態愈來愈明顯，一方面是因為中國在金融危機與新冠肺炎疫情之後，對自己的國際地位更有自信；另一方面，則是中國國內政治環境，更加強調意識形態、領導人的政治權威，與國外勢力的威脅。

最顯著的，就是2012年習近平上任後，展開的一系列動作，包括反貪腐行動、廢除任期限制，並加強思想改造，例如新疆再教育營等。

當中國外交官看到上級的這些動作，他們也立即意識到要怎麼去解讀與行動。過去官員下放、文化大革命等歷史，讓他們知道：如果選錯邊站，會有多大的風險。

說給國內聽，無法對外溝通

這為中國外交設定了新的基調。外交人員採取更為強硬的姿態，以表示對習近平的忠誠。

外交官成為傳達黨意的使者，一直到現在，中國外交官與外國外交官見面時，依然要遵循事先批准好的談話點，幾乎沒有即興發揮的餘地，也難以進行有意義的討論。此外，他們通常都是兩人成對與他國外交官碰面，以便彼此監督。可以發現，中國外交的「鬥爭精神」一直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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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形成中國外交的最大弱點：難以贏得人心。戰狼外交讓中國捍衛自身利益，卻很難說服其他國家接受其觀點，也無法讓這些多數受過國外頂尖教育的外交官，發揮長才。外交辭令更比較像是說給國內聽的，以符合國家與黨的立場。

中國外交官的行為，具體而微解釋了中國難以與世界溝通的原因。

近期，習近平表示，中國要在國際社會廣交朋友，努力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形象，暗示目前的戰狼外交可能有些過頭，至少是可怕大於可愛。如果中國能允許外交官更多自由，情況可能會變得不一樣，但獨立思想對中國政體威脅太大，這也成為中國外交發展的障礙。（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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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文裝解放軍：戰狼外交的形成（暫譯）
（China's Civilian Army: The Making of Wolf Warrior Diplomacy）
作者／彼得．馬汀（Peter Martin）
出版社／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出版時間／2021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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