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富裕國家陸續解封，員工也慢慢回到辦公室，全面在家工作的實驗即將結束。與此同時，衡量在家工作是否有效的相關研究如雨後春筍般發佈。
早期針對員工與雇主所做的調查顯示，遠距上班不會減損生產力。然而，最新研究卻得出了不同的答案。研究受試者是一間亞洲科技公司超過一萬名的員工，研究期間介於2019年4月到2020年8月。該公司在員工電腦中安裝軟體，追蹤員工使用的應用程式或網站，也可以看出員工是否在使用鍵盤或滑鼠。
研究結果顯示員工十分勤奮，總工時比疫情前提高了3成，加班時數增加了18％。然而，多耗費的時間並沒有轉換成產出。
回顧之前的調查，員工和雇主確實都覺得自己的產出和過去無異，和這份新研究對產出的評量結果相符。然而，計算生產力的時候，要將產出除以時數，由於投入工作的時間拉長，生產力下滑了20％。
有趣的是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
研究人員進一步分析了員工的「合作時數」（collaboration hours）與「專注時數」（focus hours）。「合作時數」指的是員工用來開各種會議的時間，「專注時數」則是指他們專心執行手中業務，不受電話或電子郵件干擾的時間。
雖然工時變長了，員工的專注時數卻比疫情之前來得短，相反地，多出來的工時全花在會議上。
其中一個可能性是，主管變得不太確定團隊成員的投入程度，因而選擇多開幾場會來盯下屬。另一個可能則是主管不在辦公室的這段時間，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召開多次會議。不過，研究者的推測是：遠距工作的時候，協調工作較為困難，因此需要更頻繁地開會。此外，評量、訓練、指導員工的時間也變少了。
在家工作看來對員工而言並不划算。加班卻沒有多拿錢，雖然省下通勤的時間，卻不足以抵銷多花在會議上的時數。
不過，也不是所有員工的狀況都一樣。該公司最資深的幾位員工，大多比疫情前生產力更高，顯示他們較輕易地排除在家上班的困難。家裡有小孩的員工每一天約比其他同仁多工作20分鐘，換算下來生產力落差更大，背後原因可能是為了育兒而分心。
這樣的研究結果是否意味著公司未來將徹底放棄遠距工作，甚至連混合模式也不能接受？
研究人員指出，該公司的員工幾乎都是大學畢業生，他們的工作內容「包含大量認知型工作、開發新軟體、開發硬體應用程式或解決方案、與專業團隊合作、與客戶共事、投入創新與持續改良產品」。相較於像電話客服這種可以先寫好答覆內容的工作，上述工作內容在遠距工作的情況下，可能會遇到更大的挑戰。
遠距工作必然會出現磨合與協調的問題，這點並不令人意外。這份研究去年8月就結束了，許多人會好奇在那之後員工是否已學會更有效率地運用時間。此外，那份研究也顯示員工要達到同等產出，耗費的「專注時數」比在辦公室裡的時候稍微少一點，真正拖累效率的其實是開會。
因此答案很簡單，就是不要那麼頻繁地通話、長話短說。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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