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升溫，遠距工作、在家自煮已然是許多人的新日常。
為了減少接觸，上網搶購蔬菜箱成為民眾首選。家住高雄，遠距工作進入第二週的林小姐，上週末想訂蔬菜箱，卻發現無論是台北農產運銷公司、雲林縣政府的雲林良品，或與小農合作的里仁等平台，都買不到。
以北農為例，從5月19日全國進入三級防疫警戒後，3天內，單日銷量超過1500箱。《天下》記者點進北農網站，內有12款產銷履歷蔬菜，適合小家庭3至5天需求的蔬菜箱顯示「售完」，6月10日才出貨。
新北市果菜運銷公司5月20日推出蔬菜箱，收到超過800張訂單，遠超出原訂的200張單，緊急關閉系統；隔4天再開賣，50組有機蔬菜箱3分鐘售完。雲林縣府14日推出蔬菜箱，2天賣出超過千組；桃園市政府15公噸的有機蔬菜3天完售，6月8日前的貨量已銷售一空。
盛產期為何缺貨？
但此時正是蔬菜的盛產期，「產地的菜沒有出問題，量是很夠的，」新北市果菜運銷公司總經理江惠貞說。
那為什麼民眾有錢也訂不到蔬菜箱？
首先是蔬菜包裝場量能趕不上銷售速度。各平台推出的蔬菜箱都是多種組合，如雲林縣府版本有3種葉菜、3種根莖瓜果類，以及1樣辛香植物。每種蔬菜裝成一袋，再放進紙箱，送到消費者手中。
「包菜也是有學問，」與家樂福、全聯等通路合作的包裝場，旭暘農產總經理林琪鏵解釋，每包菜通常落在250至300公克，工人拿到菜要先秤重，接著挑出已經變黃或即將變黃的菜葉，才能包進塑膠袋。
熟手一小時能包上80來包，平均是60至70包，若是沒有經驗的人，一小時可能只能包出3、40包。
量販通路、蔬菜箱都在搶，包裝菜供不應求
這些蔬菜，多在產地附近完成包裝再送至通路。全國最大的蔬菜生產地雲林，縣內約有5、6家包裝場，規模較大的有1、200名包裝工，較小則有4、50人，「平常人力是充足的，」林琪鏵說。
因為沒有疫情時，民眾多到傳統市場、黃昏市場買菜，攤販是賣無包裝的裸菜，只有進入量販通路的蔬果才要包裝。
但上週疫情急速升溫，民眾一時間湧進量販通路搶購物資，蔬果、肉類、泡麵等物資全都一掃而空。「真的很瘋狂，（通路）一小時打一次電話，問我們做多少了，現在有沒有貨可以出，」林琪鏵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身兼全國果菜市場協進會理事長的江惠貞印象很深，「現在不管哪個縣市，只要有包裝菜，這些大型量販店不問你有多少量，全收。」也就是說，量販通路與蔬菜箱都在搶包裝場包好的蔬菜。
林琪鏵舉例，過去家樂福單家門市一天賣不到10組蔬菜箱，「現在每天（叫貨）都是300、500組起跳。」
為了因應通路包裝菜、蔬菜箱雙邊的爆量訂單，旭暘現在採取兩班制，一班8小時，「一直做，時間到了就回家睡覺，」林琪鏵直言，即使各家包裝場動用所有人力，仍趕不及供貨。
各平台推「裸菜」減少包裝工作
也因此，各平台紛紛推出裸菜，希望減輕包裝場壓力，好比一箱15公斤的小白菜、一箱60顆的甜椒等，「但必須有人在社區很熱心做分菜、收尾的事，否則怎麼辦呢？」江惠貞擔心，裸菜的銷售動能很有限。
農糧署已鼓勵全聯、家樂福、大潤發、愛買與楓康5大量販通路，擴大產地收購量，同時建議以散裝、裸賣方式銷售，目前全聯已有部份門市試行。考量到民眾對防疫、食品衛生的觀感，仍須由業者決定可行性。
物流塞車，下單後7天才能到貨
民眾在產期訂不到蔬菜箱的第二個原因，是疫情導致民眾不出門，在家網購，導致全台訂單量急速上升，物流塞車。好比嘉里大榮的電商訂單就增加了32%。
但蔬菜禁不起久放，近期已有不少蔬果因物流問題出現腐敗。江惠貞說，為了確保蔬菜的新鮮度，新北市果菜運銷公司現階段調度團膳業者閒置的貨車協助配送，也出動公司自有冷藏車支援。
點開g0v推出的「宅在家買菜共筆」，65家業者超過20家已售完，其餘業者大多數下單後，也要等上7天以上，才能到貨。消費者下單後，能否等上這麼久的時間也是問題。
雖然疫情導致民眾改變飲食習慣，減少外食，提升蔬菜箱、量販通路包裝菜銷量，但雲林縣政府農業處企劃行銷科科長柳昆宏指出，家庭用量不比餐廳用量，已有農民意識到風險，開始耕鋤、調節產量。因為倘若持續生產，在整體需求減少的情況下，過多蔬菜進入拍賣市場，可能導致菜價崩盤。
「這部份我們有跟農糧署提一些建議，」柳昆宏說，比如建議農民將蔬菜進行多元循環利用，當成肥料，或是短期休耕，由農委會進行一部份補貼，讓農民維持基本收入。
面對三級警戒延長至6月14日，這場蔬菜箱與包裝菜的混戰，還得走上好一段時間。（責任編輯：黃韵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