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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政府在遏制北京行為上,面臨嚴峻挑戰。當美國想牽制,中國端出經濟、外交與軍事力量,以及美國本身內部的問題,轉移批評。
美中在阿拉斯加的會談火藥味十足,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和中國外長王毅一行人讓世界看到的是,愈來愈不願向外交壓力低頭的中國。
美國對於中國的看法已經改變,北京當局對於美國,以及美國長年佔據的世界優勢地位,也已改觀。在中國眼裡,美國不再有豐厚的全球影響力,更沒有時時牽制中國的力量。
這使得中國更有自信,公開、毫不掩飾的追尋己身目標,不論是香港問題、新疆問題,以至與印度、日本和其他南海國家的主權爭議。當然,這樣的態度恐怕也會沿用在最敏感的台灣問題上。
儘管,中國在國內、外依然問題叢生,但領導人現在的行事風格就彷彿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
阿拉斯加會談上,楊潔篪開場照理說有4分鐘發言限制,卻不間斷地發表16分鐘的談話,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列席下,指控美國表現出高高在上的態度、虛偽。
澳洲前總理、現任亞洲協會(Asia Society)會長兼執行長陸克文(Kevin Rudd)認為,中國官員和專家近期都在演說和評論中擁護與楊潔篪相同的觀點。
陸克文說,「我們會看到中國用更強硬與尖銳的語言,這反映中國有自信地認為『中國的時代降臨了,而美國與西方世界如今陷入不可逆的衰退』」。
中國更加侵略性的外交舉措,很可能點燃與美關係。而中國的強硬,已經實踐在邊境與周海域上,像是去年與印度的邊界衝突,以及威嚇日本、馬來西亞與越南船隻。
這促使許多國際情勢分析家發出警告,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資深研究員布萊克威爾(Robert D. Blackwill)說,「我們不預期美國和中國會因為台灣問題動武,但我們依然擔憂」。
中美兩國先前的會議,也曾非常暴躁,但兩國的權力平衡已經變動。
幾十年來,中國都是以較低姿態的經濟與軍事地位,接觸美國。這迫使中國有時必須勉強地順應美國要求,像是釋放所關押的人權倡議者,或是接受華府的條件以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現今的中國對自己挑戰美國的能力更有信心,也推動著用他們的方式進行國際合作。中國,正擁抱習近平2012年以來高喊的「東升西降」。
新冠病毒疫情增強了北京觀點,中國疫情控制得宜下,美國內部則應付政治撕裂。楊潔篪在阿拉斯加會談,不忘在傷口撒鹽。
他援引「黑人的命也是命」社會運動指出,美國面臨的人權問題才是根深蒂固的,「美國應當做的是改變自己的形象,管好自己的事,而不應自己的問題沒解決好,向世界轉嫁矛盾、轉移視線,不應對中國的人權、民主說三道四。」
楊潔篪還說,「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並不承認美國的價值就是國際價值,不承認美國說的就是國際輿論,不承認少數國家制定的規則就是國際規則。美國有美國式的民主,中國有中國式的民主。中國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為國際和地區和平與發展、為維護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作出不懈努力,而不像美國動輒動用武力,造成世界動盪、不安。」
與布林肯同行的美國官員說,中國策略的轉變不只反映在外交辭令上,這也不只是「大內宣」。
對於布林肯提到的香港、新疆、人權、科技議題,中國領導人寸步不讓。就算國際批評聲浪愈來愈大,就算川普政府加重懲罰性措施,不讓就是不讓。
談歸談,美中動作頻頻
在最新一輪懲罰中,美國國務院本週宣佈制裁24名涉及侵犯香港選舉制度的中國官員。宣佈制裁當下,中國團正準備啟程往阿拉斯加,為激烈交鋒增加了柴火。
王毅直說,「這可不該是歡迎賓客的方式」。
拜登政府主張,與盟友聯合抗中,認為川普政府正確地識別了中國崛起的威脅,但聲稱川普善變的政策,以及切斷與盟友的關係,無法真正遏止中國。
這樣的策略能獲致多少成功,仍待觀察,但中國所擺出的樣子卻是彷彿對一切行動不慍不火,於是一切更加挑戰。
比方說,去年中國強硬施加香港國安法掀起國際間的抨擊巨浪,但並沒有讓中國在今年罷手,香港的選舉制度依然被大卸八塊。

中國也選在會談這一天,展開對兩名加拿大人的審判。兩人被控犯下為境外刺探國家秘密、情報罪,但外界解讀,中國就是為了報復方加拿大拘留華為公主孟晚舟。
此外,會談間,中國選擇直接對美國明星企業動手,特斯拉遭殃。華爾街日報報導,中國政府以國安問題為由,禁止軍方以及關鍵國營事業人員開特斯拉。
中國據信是對特斯拉做了安全調查,然後質疑車輛的攝影機不斷錄影,且可取得車輛何時被使用、去了哪裡,連手機聯絡人資訊也都可全部取得,擔心某些數據會被送回美國。
從中國網路論壇的反應看來,中國網民認為阿拉斯加會晤大快人心。
微博上一名網友說,「現如今,除中國,誰還敢在美國的領土上這麼的把美國懟到牆角」。
儘管美國官員說,在閉門會議中,雙方的緊張情勢降溫,但幾乎沒有任何官員樂觀地認為,兩國關係可以取得正向進展。
北京政治分析家吳強(Wu Qiang)說,「中方就像是來吵架一樣,似乎表明他們處於一種極大的壓力下被迫尋求這次對話,並且在這次對話中也不準備作任何讓步。也許這種戰狼式的外交姿態實際上是為最高層表演」。
(資料來源:NYT、WSJ、B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