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人熱愛以直接民主解決問題，只要累積5萬名連署就能針對目標議題進行公投，一年至少舉辦4場公投。近期，最受人矚目的莫非「數位身分證」，最終以64.4%的不同意票被否決。
數位身分證目前在全球30多個國家上路，隨著每個國家規則略有不同，但多數能用以繳稅、投票、登入銀行帳戶、檢查病歷等，被視為一國數位化與進步的象徵。
先驅者卻落後
瑞士特別在意數位身分證議題，因其數位經濟發展走得比別人快，楚格市是著名的加密谷，曾舉辦過區塊鍊投票。十年前，瑞士也是數一數二嘗試推動數位身分證「SuisseID」的國家，不料以失敗收場。
三年前，政府捲土重來，準備了保障線上登錄安全的法案《瑞士聯邦電子識別服務法》（e-ID法），找來全球知名的資安與物聯網公司WISeKey擔任供應商，這次卻又遭到公民團體及左翼政黨以公投阻擋。
在這個數位化趨勢已銳不可當，進程已落後身邊歐洲鄰居，瑞士人再度不支持的理由是什麼？從公投結果與瑞士媒體分析來看，其實瑞士並不反對數位身分證，而是在意國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在公投之前，政府推出的版本是由私人企業負責發放數位身分證，政府只擔任監督之責。與多數國家的擔憂相反，瑞士期待政府在這件事上涉入更深。綠黨議員阿爾斯蘭（Sibel Arslan）就指出，「選民明確表示，他們希望僅由政府提供，並在民主控制下推出eID。」
反對者認為，政府的角色不該侷限於僅擔任許可或監督的機構，而該承擔全責。而商業公司比政府更有濫用數據及侵害隱私、危害民主的風險。
其他國家怎麼做？
採行數位身分證的國家，以國家全權推動、國家結合私人企業、完全由私人企業推動3種模式例如北歐國家瑞典，挪威，芬蘭接受就以銀行發放的數位身分證。根據瑞士政治學家和數位化專家費希特（Adrienne Fichter），2019年歐洲國家有8個由官方機構提供，2個全由私人機構提供，13個同時由公部門與私人機構提供。
談到數位身分證，一定不會忽視領先者東歐小國愛沙尼亞。由國家發出的數位身分證「e-ID」，普及98%國民，也是全球第一個使用I-Voting的國家。日常生活中，愛沙尼亞人只有買賣土地、結婚與離婚，才需要本人到場，其餘2千多項服務都能線上完成。
愛沙尼亞有一套名為X-Road的資料庫，記錄這些資料，政府與企業能透過它檢閱資料，每一次檢閱都會以區塊鍊技術記錄下來。當然，這些資料都是擁有者授權同意才會被檢閱。
瑞士有人認為愛沙尼亞模式值得效仿，然而，瑞士政府先前認為國情差異太大，並不適合採行。
除了數位與隱私權觀念發達的歐洲國家，其他國家也採行了數位身分證。如印度的數位身分證Aadhaar普及率已超過90%，還採取了生物識別認證系統。南亞國家還有斯里蘭卡、巴基斯坦，中南美洲則有阿根廷、墨西哥、烏拉圭等。
不過，無論開發中或已開發國家，多少都為這個技術的利弊有過討論或衝突。
下一步的隱憂
因為數位身分證雖然方便高效，引發的擔憂卻從未止息。資安風險在過去數年人人自危，巨大爭議如臉書與劍橋分析公司事件層出不窮。而未來將進一步擴展的技術如數位邊界控管，更引發許多關於種族主義、危害民主的質疑。
雖然都是數位身分證，每個國家面臨的難題卻不同。瑞士卡在政府介入比重太少，台灣進度目前暫停，則來自對政府、法規、資安的信任度還沒到位。
然而，全球有40億人在使用網路，區塊鍊技術蓬勃發展，愈來愈多國家準備推出數位身分證，這或許是未來十年不得不面對的世界潮流。如何從法律、技術、教育層面使公民安心，成了政府的課題。
（資料來源：swissinfo, Security Document World, le News）
（責任編輯：田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