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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曾集體離職!耐能如何走出不信任危機,拿下英特爾吃不到的市場?

這家僅創立5年,便成功推出AI晶片,與英特爾較勁的IC設計新創,今年初更得到李嘉誠旗下基金領投的4000萬美元募資。耐能有機會成為台灣睽違已久的IC設計獨角獸嗎?

AI-晶片-IC設計-耐能-高通-新創-張忠謀 耐能智慧執行長劉峻誠。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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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中旬、美國感恩節前夕,35歲的AI晶片新創公司耐能(Kneron)創辦人劉峻誠,趁錄影中國真人秀節目「我是創始人」空檔,急搭飛機趕回美國聖地牙哥總部,想挽回即將集體請辭的員工。(看更多:離開大企業,他把沒人看好的邊緣技術,變超夯的邊緣運算

當時,原本有10多人的美國辦公室只剩2個人來上班,Kidd Su(蘇俊傑)是其中之一,他曾是世界知名IC設計公司博通工程師,是劉峻誠學生時代的朋友。才進公司4個月,就遇到同事集體請辭。

當年,耐能美國、台灣、中國等辦公室,合計約36名員工,已有31名請辭。

「當時大家覺得公司沒方向,」蘇俊傑回想,劉峻誠經常到處跑,飛亞洲、中國、美國到處找客戶,「公司的事很少管,有時回來了又臨時因客戶想法而改變產品研發方向,團隊後來開始吵:我們公司到底是要做什麼?」

美國CB Insight:全球100家最具潛力AI新創

耐能於2015年創立,隔年就遭遇崩解危機。那時,劉峻誠常無法入睡、壓力大到還在路邊吐起來。

但4年後,2020年1月,耐能會拿到李嘉誠旗下維港投資領投的4000萬美元資金,也讓公司A輪募資總額就高達7300萬美元(約22億台幣)。

股東陣容星光燦爛,包括紅杉資本、李嘉誠的維港基金、阿里巴巴創業者基金、奇景、高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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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能的AI系統單晶片(SOC),已被法國物聯網龍頭SIGFOX、高通、義隆電子、研揚等公司採用。

2020年3月,耐能會被美國市調公司CB Insight列為全球100家最具潛力AI新創企業之一。

能走到今天,2016年那場風暴,正是關鍵。

2016年一場不信任危機後的大破大立

「當時有同事覺得我想去當明星,」劉峻誠回憶。

2016年,他去上中國的真人實境秀節目,以為有助行銷。但公司雜音四起,許多人開始覺得他不務正業,公司訂單又沒下文,才掀起離職潮。

劉峻誠因此向同為「我是創始人」來賓:格力電器董事長董明珠、及中國第二大搜尋引擎搜狗創辦人王小川求救,坦言相告「公司快破產」。

兩人投入耐能兩年約200萬美元訂單,成為解救耐能的及時雨。

劉峻誠也向前老闆、晨星半導體創辦人楊偉毅求助。楊偉毅任職的華威創投以可轉債(convertible loan )方式,借他350萬美元讓他週轉。在資金到位下,劉峻誠因此得以重新拼湊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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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單、資金皆有活水,劉峻誠挽回約9名員工,並持續擴大招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曾在高通任職達17年的的李湘村。

現任耐能首席科學家的李湘村,是劉峻誠在美國高通工作時期「老闆的老闆」,曾任多媒體研發部門總監。他告訴《天下》,他看好耐能有很強的AI軟硬體研發團隊。

耐能聯合創辦人、劉峻誠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博士指導教授、交大前校長張懋中表示,耐能可以度過2016年那場危機,就是因為技術底子夠,才能在公司分崩離析後,資金、人才一到位,就快速重組。

張懋中:創辦人求學時就展現技術力

張懋中在UCLA教書時,就覺得劉峻誠具備技術天份,「是我在美國歷年指導的50位博士生中,少數具備可定義產品和市場能力的學生。」

他解釋,美國政府和企業常到學校找研究生解決問題,「但劉會選擇自己要做的內容、想研發的產品,不只是幫別人解決既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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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峻誠到UCLA攻讀博士之前,在高通多媒體研發中心任研發工程師,參與深度學習、自動輔助駕駛系統、3D人臉辨識等業務。

張懋中認為,這段業界經驗,讓劉峻誠除了研發能力之外,還具備市場嗅覺。

因此劉峻誠的博士研究,選擇去解決一個業界大難題:當AI用在各種物聯網裝置,進行人臉識別、影像識別時,如何解決耗電問題?

結果,就是現在耐能的主力產品:低功耗AI系統單晶片(SOC)。

研揚:初期與英特爾Movidius捉對廝殺

耐能去年5月推出第一代晶片產品KL520,配備雙核心ARM Cortex M4 CPU,以及公司自主研發的NPU,直接與英特爾的視覺辨識晶片Movidius捉對廝殺。

耐能曾計算過:在相同尺寸的圖像辨識上,耐能算力0.34 TOPS,雖僅及movidius同級晶片的一半,但耐能卻遠為省電,功耗上僅及英特爾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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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能客戶,工業電腦廠研揚副總經理邱又予透露,儘管研揚也有搭配Movidius的邊緣運算模組可選擇,但因為耐能省電、高性價比等優點,「可以吃到英特爾吃不到的市場,有些(終端)客戶就是指定要耐能的,」邱又予說。

例如法國某工程領域相關客戶,想讓堆高機可自動辨識路障、加入基本自駕功能,比較晶片規格時「第一眼就被耐能低功耗吸引,看辨識速度OK、又高CP值,就叫我們送樣。」

個頭高大,戴著黑框眼鏡,露出靦腆笑容,「阿宅工程師」常是劉峻誠給人的第一印象。

但近幾年他親自跑客戶,以及在選秀節目頻頻過關累積的經驗,讓他口才愈來愈好,甚至培養出一群長輩支持者,例如,前清大校長、中研院院士劉炯朗,便常為耐能站台。

劉峻誠7月底在清華大學一場論壇演講,自我介紹時,強調「投資方很強」,除了紅杉資本、阿里巴巴、李嘉誠的基金之外,他在滿座的清大師生、包括旺宏董事長吳敏求在內的科技業大老面前,脫口而出,「張忠謀夫婦也是我們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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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峻誠事後告訴《天下》,投資者是張忠謀夫人張淑芬,但緣由和金額都不便透露。

一位半導體領域大老雖然證實有此投資,但表示,「這個沒有公開在講,張先生他們不太喜歡別人講這個事情。」

《天下》向台積發言體系,查詢現任台積慈善基金會董事長的張淑芬,是否入股這家台積的潛在客戶?台積表示,這屬於「夫人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耐能今年又推出第二代晶片KL720,晶片算力提升為3倍,至0.9 TOPS/W,持續與英特爾今年推出的新一代晶片Movidius Myriad X競爭。

目前許多客戶都強調耐能優點是「便宜又省電」,若英特爾等巨頭決心殺價競爭,或以內部專案小團隊搶食影像監控等小領域市場,耐能要持續成為首選並不容易。

一位投資耐能的創投負責人也說,未來,好的商業模式必須跳脫「單一技術競爭」。

舉例而言,「我不敢講英特爾CPU多好,但它肯定是跟微軟整合最好的公司,這就達成穩健的商業模式。未來商業模式競爭不只是晶片之戰,而是生態系之戰:要把演算法、資料結構、晶片設計與應用端一同綑綁銷售,才能建立競爭壁壘。」該創投負責人說。

如何找到利基市場、在此領域深耕,找到穩健的商業模式,正是劉峻誠接下來的一大考驗。(責任編輯:陳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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