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在8月6日發布的行政命令中,以保護美國經濟與國家安全為由,要求字節跳動在45天內將TikTok賣給美國企業,否則就要禁用TikTok,迫使TikTok積極找買家,以在9月20日前提出令川普滿意的收購案。
贏面最大、佔據各大媒體版面的始終是微軟。微軟有經營社群媒體─領英(LinkedIn)─的經驗、現金多,也是最早開始追求TikTok的買家。但根據美國時間週日晚間的報導,TikTok已經拒絕微軟的提案,轉而投入甲骨文公司(Oracle)的懷抱。
微軟發表聲明證實已接獲TikTok通知,並再次強調微軟深信自己的提案如果被採納,對TikTok用戶有利,也能夠保全美國的國家安全。除此之外,微軟與TikTok都不願再對此事多做說明。
規模小、起步晚的甲骨文搶親成功有兩個可能的原因。
第一,甲骨文可能不像微軟一樣堅持全盤掌握TikTok。
8月底,中國政府出手禁止人工智慧技術出口,當中包含了TikTok的獨門演算法,而那恰恰是微軟最想透過收購TikTok獲取的關鍵技術。
相反地,據知情人士透露,甲骨文並不會全面收購TikTok,而是會當TikTok「信任的科技夥伴」(trusted tech partner)。換言之,雙方之間可能不會有重大資產交易,部分字節跳動的既有投資人,也可以繼續持有TikTok股份。
如果成功以這種夥伴型式合作,最開心的,應該莫過於始終不願放手的字節跳動創辦人張一鳴。但與此同時,這項合約就可能難以通過美國政府的審核。
前臉書安全長斯塔莫斯(Alex Stamos)就在推特上直言,如果甲骨文買下TikTok的美國業務,卻沒有取得原始碼,也沒有在營運上做出任何顯著改變,那就不會解決任何TikTok引發的擔憂。如果白宮可以接受這樣的交易,就表示整件事情根本是在打假球。
但白宮可能還真的會點頭。
甲骨文之所以能打敗微軟的另一個可能原因就是「交情」。
甲骨文與川普的關係非常密切。甲骨文執行長凱芝(Safra Catz)曾在川普上任時擔任政權移交小組成員,也曾與川普在白宮餐敘。為了今年大選,凱芝已經捐贈給川普12萬5,000美元,甲骨文共同創辦人艾利森(Larry Ellison)也在家中為川普舉辦了募款活動,籌措競選經費。
8月中,川普曾公開支持甲骨文入主TikTok,直言艾利森是非常棒的人。更值得注意的是,曾反對TikTok出售美國業務給微軟、甚至一度支持全面禁用TikTok的川普經濟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在川普公開力挺甲骨文後,在媒體專訪中附和了老闆的說法。
「如果你去比較微軟與甲骨文,會發現這兩間公司在國安議題上有一個顯著差異,就是在中國不乏微軟的足跡。相反地,甲骨文向來以確實築起自家業務與中國之間的高聳防火牆著稱,這件事情很重要,」納瓦羅說。
不只和執政黨關係良好,甲骨文也獲得字節跳動大股東─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的支持。這一份交情可能也是甲骨文獲得TikTok青睞的原因。
如果能順利拿下TikTok,甲骨文將可以加強雲端運算與消費者數據業務,更可望靠著TikTok的數據提振廣告收益。
參考資料:華爾街日報、彭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