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資安風險、暗黑吸粉術惹爭議　抖音還可能讓我們變笨？

由於TikTok官方並不積極處理騷擾問題，一群憤怒少女曾私下組成群組，蒐集TikTok上的「噁男名單」，截圖存檔，互通訊息，當男方傳送色情訊息、裸照，做出猥褻動作或表情，她們再蒐集證據，向站方檢舉。

此事在網路廣為流傳，然而，TikTok並未回應這群少女的檢舉，也未對騷擾者有任何處置，直到警方介入調查，騷擾者主動刪除帳號，TikTok才加以封鎖。

諷刺的是，TikTok自身也運用羶腥吸睛影像，衝高用戶數，例如在Instagram刊登廣告時，故意選用疑似自殘的流血傷口，或年輕女孩的性感圖片，以提高廣告接觸率。這是TikTok近年快速成長的暗黑術，據統計，光是2018年，他們投放10億美元社群廣告，只為刺激用戶成長。

靠著極端吸粉手法，TikTok累計20億人次下載，驚人數字背後，伴隨另一種隱形代價。

注意力彈性疲乏

近年，TikTok也是教育機構與家長團體的熱門話題，除了性騷擾或跟蹤狂，還有青少年成癮與注意力缺失等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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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某些情境下，TikTok確能促進青少年的創造力與團隊力。然而，TikTok的社群媒體特性、利用演算法持續餵養喜好內容、無止盡的垂直訊息流，讓用戶極易成癮，漫無目的陷入一則又一則短影片。

《紐約客》作者塔倫提諾（Jia Tolentino）曾密集使用TikTok一個月，她雖讚嘆不時看見驚艷創意，但長期下來，有時看見年輕孩子為了吸引注意，刻意暴露身體或炫富，讓她感到不適；而且，當演算法摸清她的口味，不斷吐出相近主題的影片，讓她無意識沉溺其中。

她形容，「5分鐘內，TikTok用20個影片，霧化了我的認知感官，無論視覺感與邏輯感，都像身處麻醉夢境。」

對於青少年，TikTok顯然具有致命吸引力，歐美不時傳出學校教師抱怨，學生熱衷觀看TikTok，導致網路成癮、注意力不集中，迫使校方向家長提出警告。在英美等地，教育機構與家長團體紛紛製作手冊指南或懶人包，提醒如何引導或保護青少年使用TikT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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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科技作家卡爾（Nicholas Carr）抱怨自己愈來愈難以專心閱讀寫作，懷疑與網路習性有關，後來，他寫了一本入圍普立茲獎的《網路讓我們變笨？》，書中引用數十項科學研究，爬梳科技工具與認知發展歷程，論證人類大腦如何適應不同資訊模式。（延伸閱讀：6招戒掉科技癮）

他舉例，善用Google搜尋等技能的網路熟手，「左腦前額葉皮質明顯較網路新手更加活躍。」然而，在一段時間的訓練下，網路新手的大腦該區域也變得發達。其他研究顯示，搜尋與瀏覽等行為，帶來快速的回饋與獎勵，讓我們的閱讀行為變得草率，思考也變得急促而難以深入。

書中結論是，人類大腦神經迴路具有可塑性，如同橡皮筋一樣，適應環境與工具，一旦重新塑形後，卻可能彈性疲乏，難以回復。他提出警告，人類接收資訊的能力雖因網路而大幅增強，但也常遭受干擾、中斷、跳躍、跑題，可能弱化沉思與邏輯推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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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讓我們變笨？》出版於2011年，引發熱烈討論，也成為暢銷書，書中例證大多是Google、臉書、YouTube，當時，TikTok的前身Musical.ly還未誕生。如今，印度已有論文分析TikTok與學生課業的關聯，認為「使用時間愈長的學生，傾向成績愈低、課堂出席情況愈差。」我們還待更多研究證實，這個影片長度只有15秒到1分鐘的軟體，是否可能讓我們的注意力更加割裂、更加零碎。

幾乎所有社群應用，都有奔放不羈的一面與風險威脅，但包裝在歡樂搞笑背後，將「注意力與獎賞機制」磨成顆粒的TikTok，絕對是未來觀察名單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