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被譽為繼華為之後,中國第二家真正成功打下海外市場的科技企業。至今,抖音及海外版TikTok全球總下載量已突破20億次,穩居地表第一。
然而,現在抖音也可能步上華為後塵,被美國政府出手打壓,在美國、甚至全球範圍禁用。
美國時間7月12日,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接受福斯新聞採訪訪時透露,他預期川普將對抖音以及其他中國應用程式(app)採取「強烈行動」。
過去不少人認為,比起華為,抖音這樣的應用程式很難封殺。理由是不僅所謂的國安威脅很難被證實,民主國家也必須顧慮其龐大用戶,背後代表的「民意」反彈。
比華為更容易封殺
但現在看來,事實可能正好相反。華為在5G擁有難以取代的技術與成本優勢,加上中國在背後撐腰,美國再怎麼軟硬兼施,許多盟友就是離不開。(延伸閱讀:電信業灰姑娘vs.巨龍 台美日組5G顛覆者聯盟,能擊敗華為?)
抖音其實脆弱得多。原因有兩個。
第一,手機應用程式更容易執行封殺,只要App Store和Google Play兩大平台下架即可,而這兩大平台都是美國公司。
而且,印度在6月29日晚間突然以「國安與國民隱私風險」為由,將TikTok、微信等59個中國app「封鎖下架」,證明只要政府願意,就可以讓數億用戶在一夕之間完全接觸不到抖音,用戶、營收瞬間歸零。
「對於那些想要削弱中國影響力的國家來說,這(抖音)是一個更具吸引力的目標,且成本更低,」惠譽旗下研究機構Fitch Solution在最新一份報告中指出。
第二,應用程式也更容易在短時間內被對手模仿、取代。
印度下架抖音後,競爭對手Triller立刻搶下App Store排名第一,另一個對手Roposo在之後的2天內下載量就暴增2200萬。臉書在Instagram上推出的短影音應用Reels,上週也已迅速進軍印度。
抖音出海命運,取決於美國禁止力道
抖音出海之路未來命運如何,取決於美國的禁止力道有多大、會不會號召盟國一同圍堵?
美國政府過去未曾直接禁止過任何應用程式,「但這絕對是有可能性的,」馬里蘭大學資訊研究學院教授戈爾貝克(Jennifer Golbeck)接受CNBC採訪時指出
一種可能是,美國政府對抖音祭出類似華為「實體清單」的禁令,要求Google和蘋果下架抖音,甚至讓美國電信商禁止已下載者繼續使用。但這麼做必須有所根據。
目前來看,「違反隱私保護與消費者權益、且有可能受政府控制,是美國政府最有可能採取的理由,」具科技法律師背景的前NCC主委、現任數位經濟暨產業發展協會副理事長詹婷怡分析。而且,「美國總統權力其實很強,若以國安為由,很難斷言會發生什麼事,」她補充。
除了從兩大平台著手,美國也可能透過外資投資委員會(CFIUS)來對付抖音。CFIUS已在調查2018年抖音母公司「字節跳動」對美國社交程式Musical.ly的收購案,後者是一款由中國團隊在美國推出的短影音分享軟體。字節跳動就是因收購Musical.ly並合併至抖音海外版TikTok後,才得以成功出海。
從2年前CFIUS曾迫使中國遊戲公司崑崙萬維,撤回對美國同志交友軟體Grindr收購案的紀錄來看,美國也可能再對抖音下重手,要求字節跳動重新分切公司結構,使TikTok更加獨立於抖音,而拖垮其競爭力。
而在其它國家方面,美國若真下令蘋果、Google雙平台下架抖音,包含台灣在內各國是否會受影響?
「這件事完全要看美國政府要求到什麼程度,」一位曾協助遊戲公司處裡被平台下架爭議的科技法律師認為,兩大平台平時是各國分權處理,但若出現最壞狀況,美國政府拿出行政命令,雙平台是美國企業,則效力就可能涵蓋其整個營運範圍,要求所有國家及區域的管理者配合下架和停更。
《天下》就此詢問Google台灣公司,Google僅表示會配合台灣當地的法規與政策規範。
若在台下架,網紅恐無退路
根據科技網站TechCrunch報導,由於美國政府威脅要封鎖抖音的動作不斷,以及網路流量大國印度下架了抖音,平台上的美國網紅們開始警惕,另闢Instagram、YouTube等平台,以便最壞狀況出現時,還能轉移陣地,維持人氣。
根據AI網紅社群行銷服務商iKala統計「台灣抖音百大網紅清單」,前10大網紅粉絲數,已有30萬到200萬不等規模。
而且,根據iKala分析,抖音百大網紅與其它平台前百網紅清單,重疊性很低。這意味若平台真消失,這些抖音網紅恐無退路,需要從頭來過。
「當然很不希望這種情形發生,但目前來看發生的可能性還不高,」從抖音起家、現已擁有近53萬粉絲的網紅「豪豬」樂觀認為,抖音平台終會解決問題。
但他也意識到多平台經營的重要性,開始跨足YouTube經營新頻道「早餐界的迷其林」。(責任編輯:黃韵庭)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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