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逃脫這個疫情危機的方法,就是全面性地施打疫苗,」談到自己染上新冠肺炎的經驗時,知名的比利時病毒學家皮奧特(Peter Piot)如此寫道。
但是當救命疫苗誕生之時,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有限的疫苗要如何分配?而哪些人又會先取得新疫苗呢?
當2009年爆發H1N1豬流感大流行時,各國政府就不客氣地爭搶疫苗囤貨。貧窮國家不但疫苗搶不贏富有國家,甚至連分發疫苗給大眾的基礎能力都缺乏。
「國家之間會相互爭搶稀少的疫苗,並且為自己的國民囤貨,」美國喬治城大學公衛政策研究員葛斯汀(Lawrence Gostin)說,「政府應該如何制定一個分配原則與計劃,去分配稀少的救命資源呢?」
人人自危:生產疫苗各國靠自己
法國製藥公司賽諾菲(Sanofi)執行長菲力普(Édouard Philippe)曾告訴《彭博社》,美國因為率先投資賽諾菲的疫苗研究,因此將有優先權取得第一批疫苗。但在受到法國政府「關切」後,菲力普又隨即改口,將秉持著平等原則,讓所有人都有機會拿到疫苗。
美國前任食品藥物管理局(FDA)局長哥特堡(Scott Gottlieb)在《華爾街日報》的投書中指出,美國不能仰賴中國或是歐洲的疫苗廠商。他說,「這麼說或許政治不正確,但是可以第一個讓國民免疫的國家,在經濟復甦上會比其他國家有優勢。」
全球目前有8個疫苗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其中有4個疫苗由中國研發,英國牛津大學1個,剩下3個來自美國。台灣國光生技所開發的疫苗,則預計在今年下半年進入臨床試驗階段。
「大型的疫苗研發藥廠位在少數幾個國家,它們會不會限制疫苗出口直到自己的國民都免疫呢?」英國牛津大學的詹纳研究所教授希爾(Adrian Hill) 說,「任何國家都有非常大的動機這麼做。」
國內疫苗先給誰?學者:醫護人員擺第一
假設政府克服層層困難,手上獲得一批可用的疫苗存貨,又只是另一個難題的開始。究竟誰可以先拿到疫苗?而手上的救命物資有限,政府又該如何挑選拯救的對象呢?
澳洲福林德斯大學哲學講師康納•李(Connal Lee)指出,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應該先把疫苗留給第一線的醫療人員。這種作法雖然不符合平等原則,但保護醫療人員的同時,也會增加所有人受到醫療照護的機會,符合整體社會效益。
第二批接受疫苗的人,應該為患病死亡風險較高的族群,例如高齡族群與重症患者。若是沒有明顯差異,用抽籤的方式決定接受疫苗者會最符合公平原則,但這種作法也會面臨執行效率的困難。
在疫情之前,公衛政策頓時成為了攸關生死的道德難題,然而大部分的政府並沒有明確的疫苗分配計劃。康納•李說,「疫情不但會奪取眾多的性命,它也會測試我們的品格與社會制度。」
(資料來源:Wired, The Hill, The Convers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