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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總理資歷14年的梅克爾,幾乎可說是歐洲政治的定錨,多少領導人來來去去,只有梅克爾一個人都看在眼裡。
作為西方政治的常數,梅克爾的價值卻被歐洲政壇給逐漸消磨。德國基民黨的接班人僵局,讓外界開始懷疑梅克爾的政治資產與衣缽是否會被繼承。
在這個民粹崛起的時代,梅克爾沉穩內斂的領導風格顯得疲軟而過時。
然而就在這個長青領導人,幾乎注定要在任期晚年被時代淘汰之際,一場疫情攪亂了歐洲乃至於全球局勢。
德國的疫情不算樂觀,確診人數達到15萬人,確診人數為全球第5高。梅克爾更在3月底時,因為接觸確診醫師而進入自我隔離。同時間,德國為了緩解疫情,開始進入封城。
然而一場疫情激出的,卻是梅克爾原本看似一去不復返的聲望。
親上火線,凝聚民心
梅克爾擔任總理14年來,是第一次上電視演說。這個12分鐘的演講,吸引了將近3000萬人收看。
而此刻的德國,正在經歷一個歷史性的危機。德國在3月中進入封城,學校、商店與邊界都被關閉,數百萬人被困在家中。柏林絢爛的夜生活一夕之間靜默,組成德國社會與文化的肌理,正被疫情所挑戰。
而梅克爾深知封城對德國人的意義。在3月18日的電視演說中,她再次提醒了德國人,她是那個帶領德國與歐洲渡過金融危機、歐債危機與難民潮的梅克爾。
在演說中,梅克爾罕見地談到東德的生活經驗,她說,「對我這種人(來自東德)而言,人身自由是努力奮鬥來的權力,人身自由的限制,只有在絕對必要的情況下才能被正當化。」
「我們對常態的認知,公共與社交生活,這一切正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她說,「自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團結一心的精神從來沒有如此重要過。」
梅克爾沉穩內斂的領導風格原本已經不再流行,然而在疫情衝擊的時刻,她常年累積的社會信任就在此刻獲得兌現。即便因為接觸到確診醫師,而被迫自我隔離,《金融時報》仍形容,德國人一刻都沒有懷疑過,梅克爾是德國的決策者與領導人。
梅克爾凝聚人心的能力,就連德國的反對黨都不得不服膺。德國綠黨議員馮諾茲(Konstantin von Notz)在推特上寫,「在這種危機時刻,我們只能感到慶幸,我們有像梅克爾這種總理。」
科學治國,實事求是
《大西洋月刊》則形容,梅克爾不但是政治領袖,更是首席科學領導。
德國基民黨外交事務發言人哈爾特(Jürgen Hardt)說,「梅克爾對處境的分析非常精確,與一般政治人物不同,她會聆聽專家的意見,」
梅克爾奉專業意見為圭臬,並且對自身無知的坦承,反而贏得大眾的信任。柏林健康研究所( The Berlin Institute of Health)主席皮爾斯( Axel Radlach Pries)指出,在假訊息氾濫的時刻,梅克爾對資訊的誠實與透明,是德國人還能保有信心遵守政府政策的主要原因。
《經濟學人》指出,梅克爾的施政滿意度高達80%,就連梅克爾所屬的基民盟支持度都居高不下。
「她是一個非常有外交手腕的領導人,」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資深研究員特肖(Jan Techau)說,「她可以讓自己隱形,並且成為權力協商的中間人。在這個危機時刻,當團結比什麼都要重要的時刻,她的這個特質顯得格外可貴。」
(資料來源:FT, The Atlantic, The Economist, C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