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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競爭,小國不要選邊站 新加坡外交策士廖振揚:外交要多元

面對美中大國競爭,小國究竟應該如何自處,新加坡政府外交政策重要策士、南洋理工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院長、國際政治教授廖振揚(Joseph Liow Chin Yong),在2020 天下經濟論壇(CWEF)冬季場的演講中認為,川普顯然是國際動盪的不定時炸彈,處在這樣的時代與地緣政治之下,不選邊站、外交關係多元化是關鍵。以下是廖振揚的演講摘要:

CWEF-2020天下經濟論壇-廖振揚-新加坡-美中新冷戰-大國競爭-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地緣政治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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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論小國如何在地緣政治競爭與風險愈來愈高的大環境下做選擇,我們必須要先認識一下現在的國際大環境,究竟處在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對抗中國成為川普政府的唯一共識

首先,當前國際環境最大的議題與挑戰,就是美中競爭,在可預見的未來,美中關係可能會更加惡化。

美國對中國的看法,最近一、兩年出現了根本性的轉變,他們正在全面思考,如何回應中國的崛起。對中國崛起做出更強硬的回應,在美國已經不只是兩黨共識,也有很多企業支持。

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和美國總統川普,在很多議題、政策與意識形態上,都針鋒相對,他們之間的唯一共識,就是對抗中國。川普當初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對中國進口商品加徵關稅時,裴洛西是支持的。

美國在東南亞這個區域,是所有國家的長期朋友和重要伙伴。所以,美國對抗中國,給東南亞國家帶來很大的難題。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不定時炸彈,就是美國總統

當前國際環境的第二大挑戰,就是美國總統川普本人。

川普是一位非常不典型、不傳統的美國總統。我最近時常問我在美國政府的朋友,川普政府的決策特色究竟是什麼,他們總是回答我,美國的政策是有延續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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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太多例子顯示,川普做決策的方式,並不是如此。以川普和北韓領導人在朝鮮半島停戰線的會面為例,事前,川普在推特上表示他可以和金正恩在停戰線碰面,金正恩看到推文後,表示同意,然後兩人真的就見面了。

兩國領導人會面,是一件大事,需要事前非常縝密地安排,雙方人馬要進行非常密切的溝通,討論所有細節。但川金會好像不是如此,我至今還沒有從美國朋友口中聽到,川金會是經過仔細討論後的結果。

對於這樣風格的美國領導人,所有國家都會面對,該如何和川普打交道的問題。

對中國來說,就是個大問題,川普已經迫使中國改變他們的對外宣傳和言論。2017年以前,中國政府和領導階層的對外言論和宣傳,非常高調,展現很大的自信,大談「中國製造2025」。

但是,2017年之後,我們可以看到,中國政府已經幾乎不提「中國製造2025」,對外言論和宣傳,變得比較低調。因為他們當初也沒料到,川普對中國的政策,會做到這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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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國際大環境下,所有小國,包括東南亞國家,都被夾在美中之間的戰略競爭中。東南亞是美中競爭的主戰場之一,在南海,雖然位置在東南亞,但東南亞國家實際上只是配角,真正的主角是美國和中國。

美中科技戰對各國的壓力也很大,但很幸運地,美國政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給東南亞國家很大的壓力,強迫我們不要選擇華為作為5G設備的供應商。華為在東南亞已經很久了,如果美國的壓力下來,對東南亞國家來說,會是個大難題。

腹背受敵,小國家的存活策略是什麼?

那麼,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小國應該如何自處?

其實,除了挑戰和壓力之外,大國競爭也會創造一些機會,可以多加留意。美中貿易戰迫使很多工廠從中國搬到東南亞,讓東南亞的投資和出口都增加,成為受益者,這就是一例,台灣經濟事實上也有從中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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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美中競爭愈來愈激烈,小國要避免被認為太過親美或親中,因為不論是美國或中國,現在對其他國家和對手走太近,都非常敏感。

小國應該要盡量多交朋友,讓對外關係更多元化。以新加坡為例,除了繼續維持和美國、中國的關係之外,也很積極開展和歐盟、日本、韓國的關係。台灣也有新南向政策,可以在國際上發展更多元的關係。雖然台灣的國際地位很困難,但還是可以和東南亞國家提升關係。

最後,面對大國競爭帶來的挑戰,東南亞國家的團結非常重要,雖然東南亞每個國家都很不一樣,我們也很重視多元化,但美中競爭是我們共同面對的戰略挑戰,東南亞國家必須要更清楚,我們的共同戰略利益是什麼,才有辦法應對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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