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一邊擁抱一邊甩巴掌的似曾相識劇情又出現了,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才剛要率團赴美進行新一輪的貿易談判,樂觀的情緒立刻又有變化。
週一(7日),美國擴大貿易黑名單,商務部將中國公安部門20機構,以及8家中國科技巨人列入黑名單,指控它們在新疆侵害維吾爾族的人權。
被列入黑名單、面臨美國全面出口限制的企業,包括全球最大AI新創商湯科技,以及曠視科技。北京對這兩間企業懷有相當大的期待,希望它們能在數十億外國資金的助力之下,成為革命性科技的前鋒。
白宮在貿易談判重啟前夕宣佈此事,不但使曠視科技的上市案蒙上陰影,也會影響快速成長的中國AI產業。經濟不振之際,商湯、曠視等領先者在取得資金方面已遇上困難,也在考慮尋求國際資金以維持高速成長。
美國商業部的這項措施,可能會傷害這方面的努力,並使長期發展所需的商業、供應和研究夥伴卻步,例如,輝達(Nvidia)就是這兩間AI企業的關鍵供應商。
亞洲協會美中關係中心的資深研究員石宇(Isaac Stone Fish)表示,「就算沒有法律上的合作限制,這還是會讓人再三考慮是否要與這些公司合作。名聲成本將大於財務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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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戰擴大
美國政府在週一的舉動,代表美國再次加強抑制中國科技崛起的力道;抑制手段的起點即為打擊華為,現在則將中國最有前景的新創含括在內。除了商湯和曠視之外,川普政府也把另外6個中國科技巨人放入「實體名單」;美國企業必取得政府授權,才能與這些企業做生意。
商湯和曠視已經在開發自家晶片,以減少對美國軟硬體的依賴。
週一宣佈的黑名單,將使這兩間企業在科技和資金上,更加遠離美國。曠視在聲明中表示「強烈抗議」美國將曠視列入黑名單,並表示曠視遵循所屬市場的一切規範。
曠視表示,「我們相信,將我們放入名單,反映了對我們和我們的技術的誤解,我們亦將以此為基礎,與美國政府展開溝通。」
商湯在聲明中強調已遵循所有相關法律,「這個決定讓我們深感失望……我們一直在積極發展我們的AI倫理準則,確保我們的技術能夠以負責任的方式使用。」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週二表示,美國此舉是在干預中國國內事務,並傷害中國的利益;被問及中國是否會報復之時,發言人對記者表示「敬請期待」。
為什麼美國恐懼中國AI產業?
中國AI產業在華府引發的恐懼,超出中國其他領域的企業,部分原因即為每天都能見到許多頭條聲稱,中國在這方面可能會超越美國。
廣義的AI產業包括自動駕駛汽車、機器服務生、臉部辨識系統等領域,除了曠視和商湯之外,華為、騰訊、滴滴出行等大企業亦投入此領域,嘗試確立中國在現代全球經濟的核心地位。
曠視的上市案,本該是中國AI產業在世界舞台的非正式初次亮相。這個上市案已經因為香港示威暴力程度上升而延後,現在也得面對更多質疑。曠視雖然在上市說明書中警告,美中可能出現難以預料的衝突,但也從來沒有公開提及被排除在美國科技或市場之外的可能性。
外國投資者對週一黑名單的反應為何,目前仍不明朗。曠視擁有啟明創投和創新工場(由中國AI大師李開復創辦)的支持;商湯贏得富達國際(Fidelity International)、銀湖(Silver Lake)、Tiger Global、軟銀等全球集團的投資,正在朝75億美元估值邁進。
最近幾年,兩間公司都經歷了極為快速的成長。創立5年的商湯,已從臉部辨識跨足金融安全、送貨機器人和無人駕駛車,目前擁有3,000名員工,每個月雇用約100名新員工;商湯依然擁有三位數字的營收成長率,但由於必須投資AI晶片製造等新領域,現金流仍為負。
商湯執行長徐立在9月表示,商湯目前還是倚賴輝達的晶片,但也在開發自家的替代方案並投資新創。
同樣被列入黑名單的,還有中國公安的重要資源、比較不知名的美亞柏科與頤信科技。美亞由中國國家資本管理機構掌控,產品可用於數據收集和分析。根據頤信的網站,頤信也為中國當局進行大數據分析。
名單上的另一間公司科大訊飛,專精於自然語言處理,但也提供以AI為基礎的影像和安全服務;科大訊飛的股價在週二下跌,但表示被列入黑名單不會產生任何重大衝擊,因為核心科技是由自家研發。
科大訊飛在聲明中表示,「我們對於此情況已有預案,將繼續為客戶提供優質的產品和服務。」
除商務部的宣告,美國國務院8日也進一步宣布,將對在新疆參與鎮壓行動的中國官員,實施赴美簽證限制。消息一出,令華爾街投資者感到不安,S&P 500指數從盤中高點回落,下跌近1%。
資料來源:Bloomberg、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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