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過去十年裡的大部分時間，今日，市場上最主流的情緒即為焦慮，而且是愈來愈焦慮。
最顯而易見的跡象，即為投資人極為偏好政府公債這種安全資產。德國經濟正在縮水，隔夜利率到30年期公債利率皆為負。美國出現殖利率曲線反轉，預示衰退可能即將到來。此外，有如避風港的美元對許多貨幣升值，金價達6年高點，油價也跌至每桶60美元。
很多人擔心，這些訊號是全球衰退的預兆。不過，以目前而言，衰退只是恐懼而非現實。全球經濟仍在成長，只是速度不如2018年。就業機會多、薪資上升，取得信貸也仍非難事。衰退常是接著猛烈的熱潮而來，但先前並沒有熱潮的跡象；上市企業行事謹慎，投資人也偏好不需大量投資固定資產的企業。
先前並沒有熱潮，世界經濟沒有崩垮，為何市場還會如此焦慮？
最棒的答案就是，企業和市場無法掌控目前的不確定性。美中貿易戰帶來的最大傷害並非關稅，而是不確定性。中美爭端從部分工業用金屬延燒至成品，還開闢了科技供應鏈、貨幣等新戰線；不確定性之下，企業也不願進行大型投資。
焦慮的央行著手放寬政策。聯準會在7月實施十年來首度降息，接下來可能會繼續降息。巴西、印度、紐西蘭、秘魯、菲律賓和泰國，都調降了基礎利率。歐洲央行可能重啟債券收購計畫。
縱有這些努力，成長仍有可能從不振跌入衰退。
值得關注的警訊有三。
- 其一為有如風險偏好指標的美元；愈多投資人湧向安全的美元，代表他們眼中的風險愈大。
- 第二，美中貿易談判；川普意外宣佈延後部分新關稅，提高達成協議的可能性。經濟強健是川普的連任關鍵，但他仍有可能誤判經濟衰退的機會；中國亦有可能選擇堅不退讓，希望這能使美國總統換人，並取得更有利的協議。
- 第三，美國的公司債殖利率。融資成本仍然非常低，但公司債的利差已經開始上升。利差大幅上升、債務展期成本高昂，高槓桿企業可能會開始裁員並減少投資，進而抬高衰退的機會。
事過境遷之後，眾人必定會發現，今日資產價格其實有諸多矛盾之處。但此時此刻，不會有人在乎這種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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