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統計,川普推特102個字,讓全球股市這週蒸發了1.36兆美元,川普根本復仇者聯盟裡的薩諾斯,動動手指頭,轉眼灰飛湮滅。VIX恐慌指數(Cboe Volatility Index)兩天上升50%
這一週情勢變化,急轉直下:
週日(5日)川普怒發推特。
週一(6日)亞股大跌,首席談判代表萊特海澤透露更多美方的不滿,加徵關稅看來勢在必行。
週二(7日)美國嚇傻暴跌,中國也終於傳出劉鶴確定會前往華盛頓談判。
週三(8日)連官方媒體都幾乎噤聲的中國,對於美國擬升級關稅發表聲明,表示如果美方真的付諸實施,中方將「不得不採取必要反制措施」。
市場傻眼,不解為何上週雙方碰面還在說進展良好,轉眼川普就變臉?
中國修改草案
《路透》報導,關鍵時間點在上週五(3日)深夜,華盛頓收到北京發來的外交電報,大幅修改150頁的貿易協議草案,推翻多項承諾,這些變動,導致美國的核心要求無法得到滿足,等於數個月以來的談判前功盡棄。
一如之前傳出來的,中國刪除每一個章節,需要「修法」解決的承諾,涵蓋範圍包括:竊取美國知識產權和商業機密,強制技術轉讓,金融服務准入,匯率操縱等等。
週四(9日)為期僅兩天的協商開始,距離週五(10日)凌晨即將要開徵25%關稅的大限,時間相當緊迫。
中國為何態度轉硬?
到底為什麼情勢急轉直下,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知情人士表示,中國在談判中硬起來,令白宮感到驚訝。
中國看到川普最近的談話跡象,認為美國有可能會退讓。
週三(8日)美方已經正式提交文件,將在週五凌晨12點01分,對20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關稅從10%上調到25%,中國商務部嗆聲是嗆聲了,但到底是要怎麼反制則相當不明確。
北京方面之所以決定採取更激進的談判態度,是因為對美國準備妥協的大膽推測。特別是他們看到川普批評聯準會主席鮑威爾都不降息,這被北京當成美國經濟其實比表面上更脆弱的證據。
川普也常常把跟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友誼放在嘴邊,又讚賞中國承諾要買更多美國大豆。
4月30日的推文,「中國正在加強對經濟的刺激力度,同時保持低利率,」川普一方面批評鮑威爾,一方面讚揚中國的經濟政策,「但我們的聯準會卻不斷地升息。」
「如果你的經濟沒有轉弱,你為什麼老是要聯準會降息呢?」中國智庫研究員梅新育分析:「北京想的是,如果美國的經濟也在下滑,那即使北京方面立場堅定,美國應該更願意妥協達成協議,」
但是美國第一季總體經濟數字,卻反轉,年化成長率從去年底2.2%回升到3.2%,就業數字也非常漂亮,3.6%的失業率,是近50年的新低點。
中國在幾個月的疲軟後,也有轉趨穩定的趨勢,雖然4月中國出口意外下降,但是第一季的成長率有6.4%,打敗市場預期。剛結束的一帶一路峰會,37個國家元首出席。這都給了中國信心,布魯金斯學會中國專家李成分析,跟其它國家的關係緊密,似乎可以成為加強了美國談判籌碼,「這讓他們轉而採取強硬態度。」
美中雙方誤讀信號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次,美國認為中國同意了為了貿易協議而需要修正法律,北京顯然無意如此,也因此讓川普動怒,兩則推文摧毀本週投資市場。
「中國經常在談判期間推遲具體承諾,」最近離開白宮談判團隊的威廉斯(Clete Willems)說:「這都是很難承諾的項目,但是談判要成功卻都是至關重要的。」
除了週五要提升關稅之外,川普也表示很快要繼續對3250億美元的中國商品課徵新的25%關稅,這將是全面開戰,手機、電腦等電子用品將無一倖免。
沒有「特使」頭銜的劉鶴,擋得住關稅升級嗎?
比原訂晚一天,國務院副總理劉鶴依然動身前往華盛頓了,這可能是中方仍承受不起全面破局的損失,但跟前幾次的會談不同的是,這次劉鶴並沒有獲得習近平「特使」的頭銜,暗示他沒有權力做重大妥協。
隨著談判恢復,當然無可迴避的還是,中國是否同意美國的要求,改變中國法律以遵循貿易協議,對北京來說,這影響中國的主權,要改變也不可能立刻改變。但其實北京在以前的貿易協商就做過類似的承諾了,包括加入WTO的時候。
只是承諾歸承諾,北京有沒有兌現進一步開放經濟的承諾,又是另一回事了。
資料來源:WSJ、Bloomberg、Reu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