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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皇不准姐姐參選,意味什麼?

2014年至今,泰國一直是由軍人集團統治;而對軍人集團來說,公主跳出來說要參選,帶來震盪,泰皇的表態,讓軍人集團的選舉計畫重回軌道,只是這一來一往,撕裂長達13年的政治爭端,皇室、軍方和塔信,三方勢力各有什麼消長?

泰國-泰皇-塔信-烏汶叻-帕拉育 圖片來源:AP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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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早晨,泰愛國黨僅向選委會提出了一位總理的潛在候選人:大公主烏汶叻(Princess Ubolratana Mahidol)。3月24日選舉的可能結果,似乎突然出現了改變。

軍人集團努力讓情勢利於其領導者、現任總理帕拉育(Prayuth Chan-ocha),但如此嘗試似乎就要失敗。

公主十分有機會大獲全勝。但當天晚上,她的弟弟、泰王瓦集拉隆功(King Maha Vajiralongkorn)公開介入,認為姊姊決定成為候選人並「不適當」。一天後,泰愛國黨同意此立場;接著,選委會也順從地在2月11日駁回了她的提名。

王室成員理當高於政治,但公主宣稱自己是平民。

她在1972年與一位美國人結婚後(後來離婚),已失去了她的王室稱號。她認為這讓自己得以成為候選人,但她的弟弟並不同意。泰王在聲明中指出,身為「扎克里王朝的一員」,她必須遠離爭端。

嚇壞的保守鬆了一口氣;數天後,公主透過Instagram貼文道歉,表示她「真心想為國家和泰國民眾做事,卻造成了在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問題。」

泰王介入前,觀察家假定他是藉由支持公主成為候選人,以終結撕裂泰國長達13年的政治爭端。

2006年軍事政變罷黜前民粹派總理塔信(Thaksin Shinawatra)後,王室派和軍事精英組成的「黃衫軍」,即持續與塔信的支持者「紅衫軍」對壘。由王室成員扛起泰愛國黨(與塔信有連結)的大旗,有機會癒合這樣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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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的反對,則使這樣的希望破滅,困惑亦隨之而來。

泰王明白表態介入,讓大公主參選的計畫宣告破局。

泰王事前完全不知情嗎?

這似乎不太可能,因為公主成為候選人的謠言已傳遍曼谷。或許,塔信誤以為泰王已然同意?這確實有先例;2013年,他以為王室支持允許他重回泰國的赦免法案,但此事太具爭議性,甚至拖垮了他妹妹帶領的政府。或許泰王改變了想法?一位前外交人員表示,「不要低估王室家族的古怪程度。」

無論真相為何,這也將泰國政治推入了極度焦慮的狀態。

再次政變的謠言開始流傳。

官員否認軍事指揮官遭到替換,並向擔憂的泰國人保證,曼谷附近出現的戰車只是在進行訓練。政治人物和評論者無法明白討論公主的政治雄心,擔心跨越洞見和汙辱之間那條並不明確的界線,違反模糊但嚴酷的冒法王室法。軍方將領則抓住機會,命令Voice TV(擁有者為塔信的兒子)停播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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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信陣營預期情勢會更加惡劣。

2月13日,選委會宣佈,泰愛國黨將公主帶入政治一事違反政黨法,要求憲法法庭決定是否解散泰愛國黨。如果泰愛國黨在選舉日前解散,選票就會刪去它的候選人。

這會傷害塔信的選舉計畫。泰愛國黨及另外3個與塔信有關的政黨,都有參與此次選舉,希望藉此繞過將軍們設計用來阻擋塔信的選制。

塔信的主要政黨為泰黨,在2011年的前一次選舉中,贏下高於得票率的席次比例,原因即為選舉系統中的簡單多數制。因此,軍人集團強化了系統中的比例元素,鼓勵大量小黨利用這點;塔信則是以大量自家小黨在反制,泰愛國黨即為其中之一。

下議院比例下滑,將使塔信更難阻止帕拉育續任總理。

現任總理,軍政府領袖帕拉育積極尋求連任。

總理一職是由上下兩院聯合投票選出;軍人集團將指派上議院250席全數成員,有了他們的選票,帕拉育在下議院的500席中,只要再取得126票即可獲勝。取得這樣的票數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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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以來,即使平民政治人物因為禁止超過5人的政治集會、無法進行選舉宣傳,帕拉育已利用泰國各地的官方活動爭取支持。創立目的即為在選舉中支持將領的公民力量黨,應該可以贏下部分席次。順從的小型區域性政黨(泰國政治的主流),則會提供更多支持。

這種做法可能有機會討好因為混亂感到不安的人。軍人集團掌權之前,泰國深陷混亂,而軍人集團的主要成就,即為提供了比先前更大的穩定性。

但公主宣布參選的一週亦顯示,虛有其表的民主可能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應,以及就算是在王室家族之內,對於接下來的最佳走向也有歧見。

新國會中殘留下來的民主,會有許多機會讓帕拉育難堪、讓將領不太好過,因為他們並不是完美的高效率典範。

泰王阻止公主成為候選人、協助確保塔信派政黨的禁令,實際上等同於支持軍人集團繼續保有影響力。未來,這或許會被視作王室在本週的最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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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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