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學人認證！台灣民主退步，政治文化10年沒起色

在最近一次評比中，身為民主後進國的台灣，表現算是不錯。

從排名來看，台灣排名全球第33、亞洲第5。排在台灣前面的，大部分都是民主發展已經一、兩百年的歐美國家。在亞洲，台灣排名僅次於紐、澳、日、韓。應該可以說是民主後進國當中，表現最好的其中之一。（表2）

從分數來看，台灣得分7.73，和其他57國一起被分類為「有缺陷的民主」。根據EIU的定義，「有缺陷的民主」意思是，該國有自由公平的選舉，最基本的公民自由受到尊重，但在政府治理、政治文化和政治參與度上不足。

「政治參與」、「政治文化」表現不佳且沒進步

這從台灣的五大指標得分，就可以看得出來，台灣在看得見的制度層面，表現比較好。「選舉程序與多元性」和「公民自由度」得分都超過9分，是五大指標中表現最好的。「政府運作」也有超過8分的表現。（表4）但在看不見的政治文化與公民意識上，就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政治參與」與「政治文化」分別只得6.1和5.6分，表現不好。（延伸閱讀：一場選舉開銷燒掉7座小巨蛋！用錢買的台式民主）

EIU認為，如果要維持民主的健全發展，這五個指標缺一不可。舉辦自由、公平、透明的選舉，當然是絕對不能少的最重要元素。保障基本人權、維護公民自由也同等重要。再來就是有個能夠正常運作的政府，才能落實民主制度。但是，完備了制度面還不夠，民主要能夠正常運作、永續發展，還要有好的政治文化。

EIU認為，提高公民參與政治的意願，是避免權力被少數人與政黨把持的關鍵，也是健全民主不可或缺的條件之一。圖為2009年地方選舉。劉國泰攝

舉例來說，選舉無可避免會在社會中創造贏家和輸家，如果有好的政治文化，選輸的政黨和他們的支持者才會虛心接受多數選民的選擇，確保政權能夠和平轉移，也確保社會不會產生對立。

公民積極參與投票、選舉、政黨活動，以及公共議題辯論，則是確保民主制度不會被少數人或政黨把持的關鍵。EIU認為，如果公民在政治上被動、冷漠，不積極參與，民選政治人物的代表性就會不足，甚至會讓民主變成少數人或組織把持權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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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兩個因素會相互影響，健康的政治文化，會提高公民參與政治的意願，形成民主的正向循環，否則就是惡性循環。（延伸閱讀：打選戰1500萬起跳、四年收入僅500多萬，議員怎麼「賺」回來？）

令人擔心的是，台灣的這兩項指標，從2006年開始評比以來，就一直表現不好，也沒有進步的跡象。（表4）

在政治文化方面，台灣的選舉從黨內初選一直到大選，時常從初選就「殺到見骨」，一方面造成政黨自己內部的不合；另一方面，在社會上也導致不同政黨支持者間的分化與對立，久久無法癒合。這種對立，平時看來無傷大雅，但每次遇到選舉或爭議性的公共議題，尤其兩岸關係，情緒就會被攪動、對立上升。

而且，在公共與政治議題上表達意見與立場，經常被貼標籤。這種現象，讓台灣社會經常聽到「不要碰政治，免得沾了一身腥」的說法，是台灣政治參與度不夠高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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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天下雜誌》針對今年台灣九合一地方選舉縣市議員參選人背景的調查，藍綠兩黨提名的329位非現任議員參選人中，來自政治家族的比例達到兩成八。如果未來缺少「公民新血」參政，讓政治權力愈來愈集中在職業政治家族手上，對民主並不是一件好事。

世界民主分數連連退步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台灣的分數在過去兩年連續退步（表3），和全世界大部份民主國家一樣，都遭遇到民主的困境。（延伸閱讀：福山：民粹狂潮　迷你川普們正不斷壯大）

在EIU這次評比的167國中，退步的高達89國，進步的只有27國，是2010年以來，退步國家最多的一年。連人類歷史最老牌的民主國家——美國，都在2016年從「完全民主」退步為「有缺陷的民主」。

全球最權威的民主理論學者之一，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戴雅門（Larry Diamond）形容，全球正在歷經一場「民主大蕭條」（democracy rece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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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原因，就是全球化和金融海嘯造成的貧富差距與失業惡化等問題，讓愈來愈多公民，尤其是年輕人，對現狀與體制感到不滿與失望，對民主制度解決問題的信心產生動搖。（延伸閱讀：「民主制度」或許無法逆轉，但它不曾、也不會是所有問題的萬靈丹）

在台灣，這個現象也成了政治參與度下降的另一個重要原因。（表4）

（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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