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聽證會之後，除了隱私，祖克柏還有兩大難題要面對

政客和使用者希望多瞭解到底臉書將如何充分保護人們的隱私，並且公開透明地說明其運作方式。在鼓勵使用者過度分享個人生活種種的同時，臉書一直在關注如何分享收集到的廣泛資訊，以及如何追蹤用戶直接提供的數據量。

臉書的生意依靠觀察使用者的線上行為，然後把人們的「注意力」賣給廣告主。他們根據收集到的使用者興趣、身份、所在地等信息賣錢，在吸引臉書使用者的注意力，以及廣告主願意付錢之間取得平衡。至今為止，透過這樣的方式支持臉書的成長，因為這裡有著21億的龐大使用者，號稱獲得適當的保護。

祖克柏沈穩作答，承認錯誤，臉書股價反漲。(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在國會作證時被問到，臉書是否會追蹤已經登出的使用者，祖克柏的答案是不知道，他必須之後才提供答案，儘管很多廣告商相信臉書是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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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人透露臉書在大多數人搞不清楚的狀況下收集Android用戶的通話記錄和簡訊，這是這家公司無視使用者權利就任意察看數據的另一個例子。即使在矽谷，對這一切科技相對熟悉的地方，臉書針對用戶的隱形追蹤仍然令人毛骨悚然。

除了隱私，劍橋分析醜聞還直指兩大問題。

一個是政治廣告缺乏透明度，企業廣告和政治廣告都混為一談，但是消費者更擔心的是成為政治目標。

用戶可能願意看看汽車廣告，但是如果是政治議題，或者是移民、種族、宗教、同志等分裂的觀點也透過廣告定位，感覺更敏感、更具侵略性。臉書誓言要開始揭露誰是政治廣告背後的買主，並且驗證買方的身份。

另一個問題是外國干涉，以及敵對政府和外國人可以收集用戶資料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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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臉書已經透露，在2016年美國大選前夕，俄國人將特定廣告和內容投放給美國人，現在越來越清楚的是，包過俄羅斯和中國在內的外國政府，可能已經從劍橋分析公司或其他類似的組織，獲得了豐富的臉書使用者數據。舉報劍橋分析公司的吹哨者懷利(Christopher Wylie)表示，劍橋分析公司可能將數據儲存在俄羅斯，並且有緊密的聯繫。

祖克柏未來幾個月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

一個風險是劍橋分析公司只是受到媒體關注的眾多公司之一。臉書已經意識到劍橋分析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隱藏政治動機獲取臉書用戶個資的單位，可能會被揭露。如果臉書的某個員工願意成為吹哨人，那馬克可能會有更多的道歉，還有更多的國會傳喚等著他。

臉書的另一個風險是，美國監管機構的行動。祖克柏堅持他的公司對於新的法律規範抱持開放態度，特別是像臉部辨識這類敏感領域。但是臉書一直與加州及其他地方的州級隱私法的對抗，因為這可能會限制它的正常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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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已經對臉書的隱私作法展開調查，這不是第一次。2011年，臉書承諾更透明地收集和公開分享數據，劍橋分析的醜聞，臉書顯然違反了承諾的內容，可能面臨20億美元或者更高的罰金，這可能是違反聯邦貿易委員會命令的最大筆罰款。

有些人懷疑，美國最終是否會通過類似「歐盟資料保護規範」（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的限制，這是一項要求公司獲得同意後才能收集和分享用戶數據的歐洲法律。如果美國也推出這樣的限制，那像是臉書對用戶的追蹤可能會被限縮，這可能會削減臉書的營收，但影響會多大並不清楚。

長遠來看，某種規範是不可避免的，但近期似乎不太可能出現。法律對於新興產業的監理往往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會完備。現在控制兩院共和黨議員對於限制業務沒有很大的興趣，由於共和黨的反對，之前一項要求披露是誰付了線上政治廣告的「誠實廣告法」，完全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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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克柏去國會聽證，最令人「嚇到吃手手」的不是他說了什麼，而是美國政客似乎對於Facebook和數位世界的運作幾近無知。聰明監管保護消費者隱私的可能很低，除非這些起草法律的人理解他們要馴服的是什麼樣的叢林。

劍橋分析醜聞為祖克柏提供了政治外交的速成教育，但是對政客來說，迷宮一般的數位教育才剛剛開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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