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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現場/美食王國義大利 源自媽媽做的菜

義大利美食聞名世界,為了借鏡其成功經驗,《天下》記者親自走訪義大利,從時尚設計重鎮米蘭,到學習之都波隆那,再往製造橄欖油的弗利,探詢義大利如何在堅持飲食文化的傳統中,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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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米蘭大教堂矗立在側,穿著鮮艷搶眼的人們,坐在面對馬路的一排位置,欣賞著哥德式建築,也享受湛藍天光。

附近超市裡,一名義大利男孩拿起食品包裝仔細端詳,「為什麼要看這些成分標示呢?」義大利男孩抬起頭反問,「你會吃自己看不懂、不認識的東西嗎?」

義大利料理講求原味,多以蔬果、香草搭配新鮮食材。對義大利人來說,「料理很重要,生產的過程與方式更是重點,」義大利經濟貿易文化推廣辦事處貿易組主任裴明琦(Chiara Pe-tro)說。

不同國家,看待食物的方法也不一樣。

裴明琦拿起幾罐不同國家生產的果醬,指著成分標示說,「你看,有些(果醬)根本沒有真實的水果在其中。但義大利的果醬絕對是水果多於糖。」因為,「我們對食物的基本要求是添加物愈少愈好。」

美食是義大利人生活的一部份,裴明琦表示,透過「家庭、政府與企業」三方力量合作。從小培養對食物的態度,並信任政府單位的把關,再透過購買行為,支持好的企業。三者形成良性循環。

裴明琦認為,這是一種從小在家庭養成的習慣。像她不買也不吃冷凍食物。「我們喜歡新鮮食物,希望看到食材的原貌;至於冷凍食品,你永遠不知道在購買前,它曾被反覆冷凍、退冰幾次,運送的保存是否合宜。」

靠家庭傳承食物文化

「媽媽,對食物文化的傳承很重要,」號稱義版米其林評鑑的《紅蝦評鑑》記者梅蘭德里(Giorgio Melandri)指出,義大利媽媽幾乎都是全職家庭主婦,直到八○年代,職業婦女的比例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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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代改變,但義大利媽媽仍會自製料理,造就孩子從小養成的「食育」觀念。

「媽媽做的菜,全世界最好吃,」來自米蘭、文華東方酒店Bencotto義大利餐廳主廚皮斯緹洛(Loris Pistillo)看著身旁的母親說,「媽媽做的菜很簡單,卻溫暖、好吃。」

他回憶,「在我家,吃飯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每晚七點半是媽媽規定的晚餐時間,所有成員都必須準時出現在餐桌,」不會聽到爸爸加班、小孩補習或誰臨時有事等藉口。

從小,看媽媽做菜的習慣是「跟著季節時令吃,」皮斯緹洛說,像義大利盛產橄欖,料理只用橄欖油,而不是奶油。雖然媽媽沒有特別教育要如何注重飲食、使用食材,但透過身教傳遞,並貫徹在他現在的料理上。

在弗利長大的義大利奧利塔(Olitalia)橄欖油業務經理泰達第(Loretta Tedaldi)分享,小時候,媽媽準備的點心是自製手工麵包,淋上橄欖油,再撒些許鹽巴。她一邊示範吃法,一邊說,「回想起兒時回憶,總有許多我們的傳統文化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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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達第說,現代生活步調太快,加上選擇太多,「孩子很容易買零食。」幸好在家裡,她們仍會為孩子自製食物,不會完全依賴現成品。讓義大利的飲食文化,得以繼續傳遞到下一代。

「義大利不只有本國法規,所有食物產品也必須通過歐盟規定,」裴明琦指出,食品從生產、製造、存放到販售,政府都擬定一套法規供遵循,認證嚴格。

而許多食物是依據好幾個世紀前流傳下來的做法,即使講究速度的今日,仍維持相同製程,由職人們代代相傳著風土滋味。

來自米蘭的文華東方酒店義大利餐廳主廚皮斯緹洛(左)認為媽媽對食物的堅持,透過身教,已傳遞在他的料理上。(王建棟攝)

產官學的三方角色

「我們注重產地、製作的傳統與生產的過程,」裴明琦說,在歐盟法規下,義大利農產品與食品遵守DOP(原產地名稱保護制度)、IGP(原產地地理區域保護制度)、STG(傳統特產保證)等產地標示保護制度。(見小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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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使用非該產區的食材、沒有依照歷史傳統製成的食品,便不能以專有名稱販售。例如帕瑪火腿(Prosciutto di Parma)是歐盟產地保護品牌,必須符合生產規定,才能用該名稱。其他區域或方式生產的肉片,只能稱為火腿(Ham)。為了販售,從生產的農夫到企業,都堅持遵循。

除了政策之外,企業的競爭讓彼此更好。「從羅馬時代開始,義大利便有食用橄欖油的傳統,」裴明琦表示,近三、四十年,食品企業競爭激烈,大家推陳出新,讓產品愈來愈好。

許多企業與專家或學者技術合作,讓傳統跟隨時代進步。波隆那大學科學與技術學系教授艾斯特拉達(Maria Te-resa Rodriguez Estrada)指出,「企業可以跟學校一起成長。」

艾斯特拉達說明,新品上市前或有各式原始材料,企業都可送到學校實驗室檢驗。一來讓產品有公正認證、二來學生能實際操作檢驗、三來也讓學校獲取經費。「這樣的合作模式,在企業與學校間很常見,形成一個循環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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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塔橄欖油銷售市場總監托諾尼(Gianni Tognoni)表示,現代人在不同料理會使用不同的橄欖油。除了與學校合作的實驗室,企業本身也自主檢驗,其器材的精密與嚴格程度,遠超過學校、政府認證規格。實驗室會依照不同需求,研發各款油品;亦能確認提供的養分、符合品質的安全性等。

專業品油師斯科西亞(Marcello Scoccia)表示,透過科技與經驗,農夫更理解橄欖的知識。十年前,橄欖的採收季節是十至十一月,現在改成一到三月,讓果實長得更大更成熟,質量更好。義大利國土內的橄欖品種,從北到南有五百多種,「過程必須很仔細,才能將好味道推廣到全世界。」

「義大利人非常滿意自己的食材,」托諾尼指出,從挑選橄欖品種到研磨、儲放至包裝,生產過程皆要求「溯源」。這是食用的保障,也因為「出口到全世界,這些要求只是最低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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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是義大利人的驕傲。如同裴明琦所言,「義大利的食物看似簡單,卻又不簡單。」生產者的努力,讓消費者對生產者產生信任,加上政府的規範,形成義大利美食王國的美好循環。

歐盟農產品與食品

產地標示保護制度

DOP(原產地名稱保護制度,Deno-minazione di Origine Protetta):使用來自特定產區的食材,在認證的地區,遵照傳統方法製作,並經過品質測試。

IGP(原產地地理區域保護制度,Indicazione Geografica Protetta):不一定使用在地食材,但必須在當地,遵照傳統方法製作。

STG(傳統特產保證,Specialita Tradizionale Garantita):不一定使用在地食材或在當地製作,但必須遵照傳統方法。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25期《幸福臺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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