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業市場其實是極端世界　別成為待宰羔羊

我們在人生中做的許多決定，都是根據生活在平常世界的假設。但其實我們正處於極端世界。

許多人在一瞬間就財富淨值倍增或失去所有，原因可能是1家公司的股票公開上市或宣布破產，也可能是因為1支股票的價格激增為5倍或者崩跌。

人造的巨大帝國會因為1件事而傾覆。例如巴士底監獄掀起的風暴、簽署獨立宣言。這些個別事件正是極端世界中會看到的變動。變動是突然、猛烈且始料未及的。

由於技術不斷發展，我們的生活愈來愈像是極端世界。隨著我們一步步從生物世界走向人造世界，職涯和生活也逐漸走向極端世界。而隨著技術發展和全球化不斷往前加速，中產階級也逐漸消失。

▎祖克伯格現象

正如你在成年之後，從平常世界被丟進極端世界，也有1個全球性、結構化的變動正往極端世界邁進。100 年前，20歲的人參與勞動不只受到的庇護比較少，他們踏進的世界，也遠比現在更像平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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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母、企業執行長和大學行政人員預期將來是安全有保障的，他們可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根據自己的人生經驗判斷出來的結果。我們的父母輩中，有許多人一生都待在同一家公司，住在同一棟房子，他們這一生大多在平常世界度過，這在二十世紀是很普遍的事。

隨著科技改善，世界愈來愈小，極端世界取代了平常世界，而且影響更為極端。比爾．蓋茲在31歲成為最年輕的億萬富翁，之後祖克伯格更在23歲就成為億萬富翁，同時貧富差距日益拉大。

另外，二十世紀發生的戰爭次數是史上最少，死傷人數卻多於以往戰爭。這些都是極端世界的徵兆。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企業，以及我們這個世代長期、穩定的就業情況。正如現在的世界看起來比以前和平，現在也是有史以來更多的人（錯誤地）相信未來50 年，穩定的全職工作會廣泛供應。既然過去50年有這樣的工作，有什麼道理不會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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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們基於今天的世界和平來假設和平會持續，我們也這樣假設就業的情形。我們假設就業安全，是因為過去以來一直如此，而不是因為有很好的證據顯示就業在將來也會安全。

▎當會計師有多安全？

假設你是在某大公司工作了幾年的會計師，現在你可以選擇離職並自行創設公司，或者在一家不一定會成功的較小型公司當學徒。大部分人認為：離開安全的舒適圈，去追求高風險的事，是因為你特別有熱情才會那麼做。

倘若我們生活在平常世界，這麼說是正確的，但是在極端世界，這就不對了，而我們確實處在極端世界。

我們來比較蘭德和麥克斯這2個真實案例，探討為何如此。蘭德本來擁有穩定的會計師工作，卻辭職自行創立公司。麥克斯留在公司，繼續擔任會計師，因為他生活中的每件事、父母親及朋友的人生，都顯示這麼做是聰明、負責且安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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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繼續投入許多時間在工作上，淡季時每星期工作40 個小時，快要報稅時則超過80 個小時。他的工作是安排電子試算表，然後領薪水，每2個星期有2876 美元的支票匯入帳戶。

穩定的收入讓人產生處於平常世界的錯覺，誤以為自己正穩定創造價值。這很危險，而且是致命的危機，這會讓我們累積起無聲的風險。

我們絕對有可能僅僅是產生收入，卻沒有為這個世界創造價值，或者創造的價值遠低於你得到的薪酬。不信的話，看看政府官僚，或者更明確地說，看看麥克斯。

麥克斯相信他做的事情很有價值，直到有他收到人力資源部門的信。

親愛的麥克斯：
你的職位已經被瑪莉莎取代。她住在菲律賓，擁有倫敦大學的學位，而且非常樂意以10 美元的時薪，做你這份會計工作。
人力資源部　敬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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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世界中的任何非生物系統，如果沒有變動，都是在累積無聲的風險，而其中1 個例子，就是麥克斯剛發現的，他的職場生涯。金融市場一直上揚，沒有拉回修正，時間拖得愈長，則一旦修正，變動幅度一定更大。同理可證，我們的職涯和企業沒有發生變異的時間愈長，累積的潛在風險愈大。

▎在極端世界中生存的方法

現在來談談蘭德。在會計事務所的時候，蘭德坐在麥克斯旁邊，他辭職的理由和大部分離職者相同：打算自行創立公司，或者加入規模比較小，但更具創業精神的公司。他決定接下來的25 年時間，不要花在他不享受，也不覺得有意義或充實的職位上。那時他當然不認為這是聰明的決定，但是鑒於火雞問題，便值得好好評估。

蘭德用了6 個月的時間，徒步走過阿帕拉契山徑，然後買了1 張環遊世界的機票。旅行途中，他經常找不到能提供完整營養的食物，所以他決定成立公司，生產「代餐食物棒」。

蘭德現在沒有賺很多錢。他住在父母親家的地下室，在那裡烘焙代餐棒。對蘭德來說，差異點在於不賺錢是直接的反饋資訊，不會累積無聲的風險。如果蘭德設立網路商店，卻沒人買他的代餐食物棒，這也是反饋資訊，他可以有所調整。當他做了調整，但是仍然沒賺錢，他就改善產品、改變行銷，銷售開始有了起色。

蘭德必須走出去覓食，食物不會憑空出現在飼料槽中。他並沒有穩定的薪資，但是現在，他學到該去哪裡尋找糧食、知道如何找到糧食，其實在挨餓的日子裡，正是他學到最多的時候。

創業當然不是沒有風險。個人債務、人際關係傷害以及失去獲利潛力等等問題經常發生。但是在因應風險方面，卻有很大的優勢。

首先，比起就業者累積的無聲風險，創業風險更為明顯、直接。如果蘭德這個月的公司營業額下降，他馬上就會知道，並且立即調整，但是當麥克斯服務的公司業績轉差，或者他的工作即將轉為外包時，執行長會寄出1 封安撫性的電子郵件，說一切就要好轉，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一來，麥克斯一直接收不到反饋資訊，直到他接到人力資源部的那封信。

除了風險更明顯以及反饋機制更為直接外，蘭德也在錯綜複雜的領域發展出應對風險的技能。

麥克斯尋找沒有風險、沒有錯誤和沒有變異的路徑，也就是收入穩定、升遷明確之路，這反而使他暴露在巨大的下檔風險（downside）中，他在40 歲時被炒魷魚，卻缺乏其他技能去創造新的系統，也缺乏能力在錯綜複雜的環境中運作，這樣的情況就好比有輛汽車朝他頭上掉下來。

這不是因為麥克斯愚蠢，或者蘭德聰明。在這個時點之前，麥克斯所處環境的每件事，包括他在學校的時間、他父母的職涯，以及他本身的職涯等等，都證實他走的路既聰明又安全。

▎小心即將發生的大變動

許多人被灌輸的信念是，傳統的職涯很安全，而且總是十分安全。這是我過去一直相信的，而如果我們觀察歷史趨勢，這的確有道理。

不過，歷史的問題正在於它是歷史。因為過去40 年來的職涯十分安全，所以相信未來40 年也會相當安全，這個邏輯就像是主張二十世紀不像十九世紀那麼暴力。當然，如果排除兩次世界大戰的話，那確實是有史以來最安全、最非暴力的世紀。

但是在極端世界中，風險不是存在於過去，它存在於未來。一生只發生1次的重大事件是極端世界的特色，所以說它在我們這一生中不曾發生，不是重點，因為它就要發生了。

只要發生1 次大規模的世界大戰，這個世紀就會是史上最慘烈的。國家只要按下1 個鈕，便有力量毀滅99％的人類，這是人類歷史上不曾出現過的，但確實是冷戰以來人類的生活環境，而且儘管各方努力裁軍，我們還是活在這樣的世界中。

雖然這不是我們想要的，卻是事實。整個世界愈來愈像極端世界，而你必須了解這件事，才能有所準備。麥克斯選擇就業的決定已經安全了100 年，但是絕不表示將來也會安全。講這些話，不是要嚇唬你，只是要提醒你：本來安全的事，現在變得有風險；曾經是有風險的事，現在是安全的。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就業的終結 － 你的未來不屬於任何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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