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資出逃

白衣護理師的橘色革命 改善護理權益 衛福部:8月底有方向

彰基資深護理人員加班、凌晨返家的意外車禍,讓同院的白衣護理師發動「橘色革命」,訴求「準時下班,安全回家」。簡單八字,是護理人員努力多年,卻仍難達成的「奢望」,也再次反映血汗護理的勞動權益問題。衛福部護理及健康照護司司長游麗惠表示,改善護理權益的具體方針,預計在8月底有答案。

橘色革命-護理人員-勞基法-護病比-工時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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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長期不良的護理勞動環境,已耗損了許多優秀的護理人員。「有些人選擇轉換工作環境」,或甚至發生如這次「失去同事」的意外,「難道要繼續這樣嗎?」活動發起人之一,同時是台灣護理產業工會理事的蘇柏熙表示。

根據中華民國護理師護士公會全國聯合會2015年調查,護理人員超時工作的現象普遍;其中,高達六成的白班醫學中心護理人員,平均工時超過1小時,甚至還有護理人員加班超過4小時以上。

若逾時工作,從地區醫院到醫學中心,將近三成七到五成的護理人員,連補假或加班費都沒有。

不只權益受損,超時工作還帶來身心壓力,也讓意外風險提升。挪威國家職業健康機構(National Institute of Occupational Health)研究便指出,當民眾工作12小時,發生意外的風險約為工作8小時的2倍。

即便2014年起護理人員適用《勞基法》、護病比則在2015年納入醫院評鑑項目,但台灣護理勞動條件亂象依舊存在。

蘇柏熙表示,護理人員往往是醫院的弱勢,他們為了生計只好犧牲權益而不敢發聲,並以「國王新衣」的故事比擬,「國王沒穿衣服,其實每個人都有看到,但不願意講出來或默許。」

護理人員的勞動條件好壞,也攸關病人的照護品質。因此,他希望透過活動,再次讓護理人員,甚至全民能正視問題,「讓醫院能把時間還給護理人員,讓護理人員能把時間還給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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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些看不到的血汗?

護理人員的滴滴血汗,還不只反映在超時工作。台灣基層護理產業工會常務理事吳嘉綾在5月初「護病比入法公聽會」表示,畸形班表、跨科調動及彈性人力,也是讓護理勞動條件惡劣的「兇器」。

就畸形班表來說,護理醫療產業工會發起人陳玉鳳舉例,護理人員連續六天上大夜班,放假完,隔天接白班,沒辦法好好調整時差,「這樣能充分休息嗎?」

跨科調動或使用彈性人力,也讓護理勞動條件不佳。一位任職於台灣偏鄉醫院急診部的護理人員表示,因醫院人力不足,一週白班約有一至兩天,夜班甚至高達四至五天需從其他科別調派護理人員,或聘用約聘護理人員支援。

但各專科護理人力的培育需要時間、經驗累積,臨時支援不只降低照護品質,也讓原單位的護理人員工作負擔變重,「(照護)細節可能不清楚,我自己的工作份量也多一點,」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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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血汗護理層出不窮?

血汗護理問題層出不窮,和法規落實、人力配置問題息息相關。

吳嘉綾表示,「《勞基法》沒有被落實,一切有法,但沒有被落實。」根據勞動部專案檢查統計,2015年全台一百多家醫院中,仍有25%違反《勞基法》;違反原因不乏未給加班費、超時工作,或連續工作7天卻沒有例假。

勞動部職業安全署副組長張國明表示,醫療院所是勞動檢查的重點對象,仍會加強抽查,且醫院複查再犯將重罰。他也呼籲若院方違反《勞基法》,護理人員可蒐集具體事證向各縣市政府申訴,例如,排班表、通訊軟體紀錄、刷卡下班卻加班的照片或影片等。但他表示,「檢查有一定功能,但問題根源是醫院的人力配置。」

也因此,關乎護理人員人力配置的「護病比」,也就是一個護理人員照護幾個病人,正是立委、各團體的討論重點。目前「護病比」已於2015年納入醫院評鑑項目,例如,醫學中心全日平均護病比應為1:9,白班則為1:7人、區域醫院為1:12、地區醫院是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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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台灣護理人力不足狀況依然沒獲得緩解,他們的肩上甚至仍扛下層層重擔。

醫療改革基金會曾比較各國狀況,美國加州的護病比僅1:5、荷蘭則為1:7,台灣仍差距大。甚至根據中華民國護理師護士公會全國聯合會2015年調查,小夜班及大夜班的護理人力更為吃緊,四成以上護理人員輪值大夜班時護病比大於1:17。

5月初立委洪慈庸、林靜儀等便曾召開公聽會討論「護病比入法」議題;立院也決議應逐年降低護病比。

衛福部護理及健康照護司司長游麗惠指出,連同此次,已針對護理勞動權益問題召開多次會議,討論內容包含加強輔導醫院管理等,且「護病比」法制化是確定方向。但如何法制化,是延續目前做法採全日平均護病比,或改以三班護病比規範?或納入哪個規範,如《醫療法》或《健保法》等?他表示,「我們還在討論各種可能性,但八月底確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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