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週內,兩名非裔美國人遭到路伊斯安納州、以及明尼蘇達州的警察殺害,明尼蘇達州的案件,更是首次透過臉書直播,即時呈現了受害人遭警方槍擊到死亡的過程。這兩起事件使得民眾上街頭抗議警方濫殺黑人,遊行卻發生了殺警的悲劇。
有越來越多人使用臉書直播,這到底是更好還是更壞?
Diamond Reynolds是明尼蘇達州的受害者女友,她發佈男友被殺害過程的直播已經有超過五百萬以上人次瀏覽,「我做這個不是為了被可憐,我也不是為了名利而做,我只是要讓全世界知道,在這裡警察不是保護我們,也不是為人民服務,警察在這裡殺了我們,只因為我們是黑人,」Reynolds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表示。
隨後,臉書執行長祖克伯發文,表示對Diamond Reynolds的遭遇感到心痛,表示這則讓大家心碎的影像,是數百萬民眾每天生活在恐懼中的寫照,希望大家永遠都可以不用看到類似的影像,「這也提醒了我們,為什麼努力打造更開放和連結的世界如此重要,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面對社會的不平,這樣的呈現方式可能促進了社會大眾的對話。
但是美國科技媒體網站Motherboard並不這麼認為,「臉書已經自封為審查者,決定什麼樣的內容可以向大眾展示,這是非常強大且重要的地位,公眾媒體、網站這麼多,臉書的規則和判斷對大眾的討論有重要的影響。」
當你看到的內容,是臉書「允許」你的。
社群媒體,應該要開始認真思考關於這樣讓人不安的內容造成二次傷害的影響,以及對整體使用者的衝擊,特別是那些悲傷的家屬和直接受影響的社區。
6月的時候,一位芝加哥人被開槍打死,當時他正在直播自己的畫面,這是芝加哥不到3個月內,第二次有人在臉書直播時被槍打死,當時臉書表示他們會擴大內容團隊即時監看。
根據BBC報導指出,事後這段直播畫面仍停留在臉書頁面上,附帶有警告文字。臉書的一名發言人表示,這不違反規定,如果影像宣揚暴力的話就會被刪掉。
一些批評人士擔心,加註警語並不足以解決這類限制級、讓人不忍觀看的影音,如何被傳播,「一旦影片被快速轉發,創傷和傷痛就無可避免,」哥倫比亞大學社工系助理教授Desmond Upton Patton,表示。
「臉書應該要擔心這類的內容成為常態,把直播當成獵奇或是偷窺的管道,」新聞傳播的助理教授Jeremy J. Littau擔憂人們大量接觸這類負能量的內容,而不是擁抱更多光明的訊息。
他認為如果像警察開槍這類的直播成為日益增加的趨勢,臉書可能需要重新考慮自動播放功能,甚至禁用。
他同時也質疑,社群媒體的拍攝角度是從記錄的角度,而不是被害者的角度。2015年8月槍手射殺了兩名電視主播的畫面,被貼上推特和臉書,兩個社群媒體同時刪除了頁面,只是備份已經在網路上流傳。社群媒體也長期刪除來自恐怖組織例如ISIS的暴力影音,但是對於這類的影音並沒有一貫的政策。
他建議與研究人員及社工、心理師、和社區專家合作,以正確識別以及因應這些令人不安的內容。
社群媒體的影響力不只在直播的盛行,還有#標籤化的串流。
過去幾年,強大的#標籤,讓抗議美國警察殺黑人的運動聚集壯大。
2015年,在美國有超過1000人在警方執法的行動中身亡,黑人佔了1/3,但是黑人在美國族群人口中,只佔了13%。這個抗議運動複雜又沒有固定的團隊,既是一個正式的組織,又集結了廣大的非特定民眾,在社群上聲援#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
「黑人的命也是命」是強大的團結口號。在每次有新的警察殺害黑人的案件出現後,這個標籤數就會飆升,這週兩起案件,更促使了民眾上街遊行抗議。
#標籤成為表態的標示,在達拉斯襲警發生之後,現在支持警察的出現了#警察的命也是命,或者甚至是#所有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試著將焦點從黑人上,轉移到所有的受害人。
歐巴馬在事發後,發表聲明時則表示,現在問題是,有數據顯示黑人更容易受到警方殺害,這並不是在比較誰的生命比較重要,比較有價值。
不論是標籤、還是直播,社群媒體更即時的連結,更廣大的擴散,正在大幅改變我們的傳播和意識,要如何使用,讓原本分享的初衷正向運作,考驗的不只是社群平台,更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