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咖啡廳裡散落的幾張桌椅,客人來來去去;咖啡廳打烊,燈暗了下來,總有人得獨自離去。
這樣的場景,正是員林高中話劇社黌樓劇坊打造的舞台,演出關於人生每一段的離別與失去,是不斷縈繞的回憶,也是不斷重複的《迴》。
七月二十六日,今年以「青春覺醒」為主題的全國花樣年華全國青少年戲劇比賽成績揭曉,員林高中打敗超過四十所的戲劇社,脫穎而出拿下冠軍、最佳女主角、最佳劇本及最佳行政團隊獎。
評審的評語寫下:劇本結構成熟完整,劇情張力十足,主角演技生動自然,甚至讓觀眾淚流滿面,被形容為後勁很強的一齣戲。
舞台上每一個細節撐起全劇的氛圍:配樂清亮慵懶的歌聲,配著吉他,哼唱著:「你的模樣/有我的張望」,搭配舞台上每個演員的神情與動作,時而用力拉扯、或溫柔輕捧著觀眾的心。
《迴》這齣劇的成功,背後靈魂人物,是把這個曾瀕臨倒閉的社團拉起來的指導老師楊欣翰。
通常,戲劇社的指導老師都是外聘,但五年前,因為自己對戲劇的熱忱,同是學校輔導老師的楊欣翰,毅然決然要將他所愛的戲劇,重新帶回校園,「一開始我是抱著可以看戲的心情,沒想到遇到戲劇社學生求助,就這樣開始。」
楊欣翰接下社團指導老師的職務,便著手設計課程。每個學期六次,每次兩小時的社課,重點不在編劇、選角,而是培養團隊的默契。
每一堂課,都有教學目標,透過工作坊、劇場遊戲(肢體開發、信任遊戲、感官冥想、空間遊走、情緒丟接),鼓勵學生對周遭的人、事、物有更多觀察。
演戲,提早面對生命的現實
高中生要怎麼演出滄桑的老人,或是跟父親有心結、卻因父親逝世而無法真正道別的複雜心境?
楊欣翰做的就是讓學生圍成一圈,每個人講自己對應這個劇本、這個角色的回憶,「同時他們也面對自己的生命。」
楊欣翰說,挖出學生最深處的回憶後,就讓演員進到角色的生命,每天不斷地去問學生「你是誰」,直到角色的生命與學生的生命兩者深刻交融。
演戲跟真實地活著不一樣,這是楊欣翰在指導學生演出的原則。對他而言,每個角色都是不同的生命經驗,只有把自己當成角色而活,才能演出真實。
生命,不是演戲,必須面對更多的現實。這也成為這群高中學生的體悟。
「每個人都很喜歡回憶,但很多回憶是曲折、悲傷的,與其happy ending(喜劇收場),不如寫real ending(真實結局),」才十七歲的編劇蔡翊君幽幽地跟《天下》記者說,很多時候,透過寫劇本,更能體會,離別是生命的常態。
十七歲的青春,因為戲劇,提早面對生命的真實,也提早對周遭的生命,有了更細膩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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