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排名第一的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院長前田約翰(John Maeda)將領導人分為兩類: 權威型領導人和創造型領導人。前者像指揮家,總能很快化繁歸簡,然後下達清楚的指令;後者像藝術家,習於模糊籠統而不以為意,留給屬下許多自由發揮的空間。
對於追求創新的組織而言,哪種領導者較為稱職——指揮家型還是藝術家型?
「創造性的模糊」常被用在政治操作上,每當說不清楚、講不明白的時候,創造性的模糊可以保留中間灰色的緩衝地帶,避免雙方圖窮匕見的尷尬。
商業創新的過程中,也有一段模糊、難以掌握方向的階段。
創新有如收集木頭、然後鑽木取火。在發想的階段,團隊得四處去搜尋各種堪用的木頭(創意、商業應用、市場、產品、商業模式等等),大小不拘,多多益善。到了開始取火時,就必須聚焦,在眾多的木頭裡挑三揀四,選就一塊,專心一志,鑽營到起火為止。
因此創新的過程如同橄欖核的形狀,先發散,再收斂。在發散的階段,未知多於已知,模糊甚於明確。對個人而言,這跟人的心理需要背道而馳,因為未知代表危險,我們總像漂浮在大海中的一艘船,渴望一個清楚的方向,很快能找到下錨之處。對組織來說,生存壓力更是真實逼人,模糊便無法產生行動,因此大多數企業組織在創新上也都長於收斂,拙於發散。
另一所著名的設計學校——史丹佛大學D.School很了解這個危險的傾向。在教授創新的課程中,特別強調對模糊狀態要寬容,甚至建議延長模糊期,以保留各種不同創意持續發展的空間。
模糊能產生什麼作用?它可以避免掉進慣性思考的陷阱。系統1式(借用《快思慢想》作者康納曼的名詞)的快速思考多為直覺,不是訴諸本能反應,就是根據過去經驗(法國電影攝影師Agnes Godard說得好:經驗像是戴在後腦殼的頭燈,只能照亮來時途徑),自然缺乏創新的元素。
只有將自己投入對方的場域,才能跳出慣性思考,讓系統2式的緩思慢想開始作用。此時雖然方向模糊,不確定性令人難安,卻正是創意開展的黃金時段。
在一個團隊裡,如果人人認同模糊的必要,不急著跳進結論,彼此間自然會鼓勵多於批判,讓不同的創意交流碰撞,產生出更多的創意。一位領導者能夠承受多少模糊,也反映了這個組織對於風險的口味。
在不連續的時代裡,對模糊的容忍更為重要。奇異(GE)總裁伊梅特(Jeff Immelt)在西點軍校二○○九年的一場演講中便指出:二十一世紀的領導者需要對模糊感覺自在,才能將不相干的點連接起來,從系統面解決問題。
重振競爭力,需要以創新重燃產業活力。創新,需要練習善處模糊,未來的領導者,恐怕需要更多藝術家的性格。(作者為聯訊創投公司共同創辦人)
聚焦產業新知、管理心法,企業轉型再成長的必備讀物
聚焦產業新知、管理心法,企業轉型再成長的必備讀物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