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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管理 由硬向軟行

從硬策略走向軟策略,是管理水資源的新趨勢。 大水壩逐漸退位,市場機制抬頭,水權交易崛起; 用市場來管理用水供需,成功關鍵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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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水的問題,有三大前提要注意。首先,消費成長不會造成立即的水資源短缺,更不會導致戰爭。其次,過去採取的「硬式」策略──預測用水需求,然後建築集中、昂貴的大水壩──已不可行。第三,雖然水是特殊物資,但水的供應與使用,應遵循市場經濟原則,也就是採取「軟式」策略──管理用水需求,盡可能就地供應以降低成本。

 環保人士經常談及需求管理,但多是用來抨擊富有國家用水浪費,卻避談需求管理與水價的關係。要管理需求,不管是家庭用水或工業用水,都要測量用水量,並依據用量計費。價格應盡可能將所有成本計入,包括環境成本。

 大多數開發中國家最大宗的用水項目,則是灌溉用水,佔總用水量的四分之三以上。在某些國家,供水所需的水庫、灌溉水渠、水道及水管,造價高昂,耗用巨額公共建設經費,但仍免費供應灌溉用水。有些國家雖然收費,價格卻低得離譜。這些政府應改變農民的觀念,讓他們了解用水是要付費的。

 合理的價格,可使水資源的運用,更有效率。例如,可用效率高達九五%的「滴水灌溉法」(drip irrigation),來取代效率只有六○%的「大水漫灌法」(flood irrigation)。目前全世界的農地,使用滴水灌溉法的不到一%,但農民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改用新方法,政治考量也使得政府不敢提高水價反映成本。灌溉水價幾乎沒有彈性──農民不能不用水,如果價格反映成本,將使農民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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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解決方法,是水權交易。就灌溉用水而言,重點不在價格是否充分反映成本,而是用水必須有效率。套句經濟學的術語,水的機會成本,通常大過它的實際成本。要進行水權交易,必須先確立兩項前提:第一,是清楚界定水權。水是公共物資,是政府的責任;第二,任何人分配到的用水權,都是暫時而且可以交易的。在這兩個前提之下,農人可以互相交易水權,也可偶而和都市或工業用水者交易。水權交易最好的例子,在澳洲莫瑞大林盆地。加州也成立了水的交易市場。這兩個例子都顯示,水權交易的立即成效,是用水轉向附加價值較高的作物上。而後,缺水的城市可能有機會向農人購買政府補貼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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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理的價格、水權交易,遠比民營化和建水壩重要。民營化,不應只是將供水的權利賣給私人企業,而應是建立政府與民間的合作關係:民營企業與政府簽約,提供水的輸送、廢水處理、排水系統、硬體建設等服務。政府必須嚴格規範民間企業的訂價、品質及輸送服務。只有在嚴格監督下,才能讓私人企業參與水資源事業,尤其在政府無法供應自來水的地區,這樣的模式最為可行。

 至於水壩,基本上屬於硬式策略,二十世紀時,富有國家爭相蓋一個大過一個的水壩。現在,印度和中國也走同樣的路線。某些地方有足夠的理由建水壩,例如非洲(但應用更便宜、能為社會及環保接受的方式來建造)。但最好還是先以價格及水權交易來管理需求,並分配足夠的水源給環保需求。建水壩,應是最後才採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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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資源政策要成功,需要有效治理。要讓民間參與水利事業,必須有強而有效的規範。同樣地,價格機制及水權交易要發揮效用,需要健全的法律架構來界定水權,及可靠的系統來確實收費。水資源管理必須地方化,在鄉村,村民要比中央政府更能找到解決之道;在都市,市政府要比中央政府強。

 約翰尼斯堡決議展現了強烈的企圖心。目前討論的焦點在如何增加投資,特別是尋求更多外國的金援。但錢只能解決一部份的問題,經濟和體制的改革,特別是強化價格及市場所扮演的角色,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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