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同案正鬧得熱鬧,不想評論它。但是,由華同的失敗,不能不令人想到比華同更深一層的問題:在現階段,我國是不是真的需要一家重車廠?或我國有無能力商業化的擁有一家重車廠,而不致成為經濟的負擔?這問題比華同更重要,可驚異的是過去竟沒有人認真的問過!
主張擁有重車廠的,理由可以分析成為三個:
第一,為了配合國防;第二,為了提升工業發展;第三,本地有一萬輛的市場,已可容納一家本國的車廠。
值得斟酌
仔細想想,這三個理由都需要再考慮:
重車廠和軍事需要相聯結的論點在於軍用卡車和坦克。軍用卡車是很容易買到的東西,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軍用卡車都是進口的,包括大多數的歐洲國家在內。坦克自製的國家也不多。而且,重車廠與坦克車廠距離之遠,比小轎車廠與卡車廠還有過之。所以,重車廠與國防關係不大。如因國防目的,另建坦克車廠是另一件事,不必與重車廠混為一談。
「工業升級」的理由尤令人眩惑。世界上有的是不造小汽車而工業已經升級了的例子。連小汽車都不造,自談不到重車。
說老實話,造重車是工業已經升級之後的事,卻非拿這個來促成升級。試想,一萬輛重車,所值幾何?不過五、六億元美金而已!除去車胎、鋼鐵……這些與「升級」無關的產品之外,真正難造的東西頂多一半,即不過兩、三億元美金而已。其中還得包括一些我國在短期內將絕不會製造,如大軸的合金,傳動齒輪,彈簧鋼原鋼等等;和一些我國在短期內將無能力製造的東西,如球軸承等等。把這些全除外,一年之間因重車廠而增加的能提升工業技術的本地的產值,相信不過美金一、兩億元而已,這還得將引擎自製包括在內。以此微小的產值,如何能提升整個工業的級?
產值有限
如果說技術的重要性不能以產值衡量,則重車廠的技術與小汽車廠實質上大同小異,何不花點錢去輔導小汽車廠,提升其技術能力?
至於本地市場,雖有一萬輛之多,但需要的車型複雜,不可能由一家車廠包攬。要了解,製一種型式的重車,其模具投資可能超過五百萬,甚至一千萬元美金。所以重車廠若以汽油、柴油各製三型為目標,將來自製時,其模具投資即達數千萬元美金。而不同車型要不同的裝配線布置,成本之奇高不言可喻。
有這麼多的缺點,我國是否真的需要它?
從另一角度看,它真的能具有「工業升級」的偉大效用?
現在華同已經停頓,給人們一個冷靜思考的機會,也許不必再固著於重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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