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國也能成強國 — 歐洲的三面借鏡

荷蘭地小、人稠、水患不斷，但卻憑著毅力與技術，築壩填地，克服了千年水患，也在二十年間自海神手中搶得了五分之一的國土。通曉多國語言、熟知多國文化的荷蘭商人，一點一滴的重建過去的聲威，將荷蘭推上世界第八大貿易國。

問荷蘭人，為什麼小小的荷蘭會成為經濟強國，他們最常用的回答是：「因為我們是小國……」。

瑞士，地小、人少又缺乏天然資源，卻能化窮山為觀光財富，創造了寧靜、和諧、安全的社會、精密機械與金融的重鎮，也使人民享有全世界是高的平均國民所得。

奧地利歷經內亂、外患、強大的昔日帝國崩潰之後，在斷瓦殘垣的剩餘土地上，經過四十年的奮發圖強，抖落了帝國的陰影與歷史的包袱，使平均國民所得超越了英、法，更在世界舞台上扮演折衷調停的重要角色。

 

歷時四月，訪問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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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專案的企劃、採訪與寫作，楊艾俐花了不下四個月的時間，手提錄音機、照相機，奔走於仍然飄雪的蘇黎世山區，陰雨綿綿的鹿特丹，也穿過了衛兵實槍荷彈、為防恐佈份子而警戒森嚴的維也納機場。

前前後後她正式採訪了三個國家近一百位政府、企業與各界代表，加上零星交談、接觸的人士，有二百人之多。參考的資料「堆起來有一個書桌高」。

在隻身走天涯的漫長過程中，她來信說，支持她的唯一信念是：「要為台灣多開幾面窗、多看幾個國家」。

她也時刻在想：「為什麼他們沒有我們工作辛苦，但能享受比我們高的生活水準？」

採訪後的結論是：「因為他們做事有計劃、所以不必像我們這麼緊張、一團亂。他們投資於研究發展、教育與人才訓練，所以人和貨的品質都高，不必像我們只賺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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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社會紀律和守法精神，整個社會是昇平而不歌舞、人民富足但樸實。印象最深的是他們有自足的文化、藝術、音樂、與由自己的特色而衍生出的立國精神，有信心、有明天、有未來。」

 

國不在大，在質

 

雖然來自遙遠的台灣，雖然有我國經濟部、外交部、新聞局等駐外單位的協助安排約訪，這次的採訪順利，楊艾俐第一次深深的感覺到，主要還是歸功於有國家的堅強經濟實力為後盾：「他們對我國都有些認識，而且他們都很希望我們多買他們的東西，所以對我還很禮遇呢！」

如果說荷蘭、瑞士、奧地利，是可供台灣分析、探討、反省的三面借鏡，鏡中反映出的清晰訊息是：國家的大小，並不足以決定國力的強弱，重要的是要有自尊、自重而高品質的國民。化窮山惡水為資源，記取歷史教訓為殷鑑，雖彈丸之地也可成為舉足輕重的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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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地，本期「天下」另有幾篇文章都與這三國值得標榜的精神，相互呼應。

曾在天下雜誌率先提出「無力感」與「社會紀律」的評論家汪彝定，以沈重而又關切的心情指出，台灣目前正處於「治與亂的分歧口」（七四頁）：「現在是歷史上一個關鍵的時刻，我們有大治的條件，但是也有亂源四發的急迫憂慮。而留給我們遏阻雪球下山的時刻並不多。」

中央研究院院士許倬雲則呼籲，面對劇變中的台灣，企業界應將自己的責任與影響做一番懇切的檢討（見一四二頁）。

而「知價革命」新書評介（一七一頁）則指出，這個時代已由運用大量「物質」來製造產品，轉變為運用大量「智慧」來製造附加價值高的產品，經營者到了必須尊重智慧、設計與創新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