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台灣的媒體或許將進步到這種程度:
一早起床,打開電腦,一則一則全世界幾分鐘前才發生的新聞,將迅速刷過螢幕畫面。想在出門前掌握世界動態,再也不用急忙到一樓信箱拿早報了。
<span class=’Doc’>有線電視現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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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電腦,早已從三個頻道擴充到三十到六十個頻道不等的電視,也可以代替早報。類似美國二十四小時的有線電視新聞網(CNN,Cable News Network)已經開始營運,任何時刻都可以打開電視,收看新聞。
擴充了十多倍頻道的電視,神奇功能將不只是新聞而已。市場調查公司可以「租」頻道進行市調,住戶可以透過電視訂火車票、飛機票;如果想看電影、體育、音樂等節目,也都有專屬頻道。
<span class=’Doc’>大眾小眾傳播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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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屋頂裝設大耳朵碟形天線,肆無忌憚直接收看美國、大陸、蘇俄……節目,也不是絕無可能的事。
的確,朝向快速、全天候、打破國界的超大眾傳播以及個人化的極小眾傳播,已是未來媒體發展的主要趨勢。這個趨勢配合台灣社會日益開放、政府逐漸解開許多禁令,發展的速度已經十分快速。不管是既有的媒體企業,如三家電視台、聯合、中國時報二大報系,還是大財團如中國信託辜家、國泰建設,甚至只是對傳播專業充滿熱情的個人,都已投入心血催促新媒體誕生。
在這場全新媒體競賽中,最早交出成績單的當屬去年十二月底推出「電子報紙」的工商時報。幾個月內擴增上百位記者的工商時報,已經打破記者晚上才趕回報社寫稿的習慣,記者必須在採訪後隨透過傳真機或電話,發稿回報社的新聞處理中心。
在新聞處理中心,有五位專人負責將新聞輸入電腦。只要與報社的電腦連線,訂戶即能隨時得到最新消息,這就是電子報紙。
目前,工商時報早上八點到十二點提供電子服務,每五十秒一則新聞,內容偏向股票投資相關新聞,未來二十四小時服務是努力的方向。
<span class=’Doc’>有線電視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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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報紙外,一個功能更複雜,涵蓋新聞、娛樂、教育的「付費電視」──有線電視(Cable TV)也有「呼之欲出」的態勢。儘管行政院新聞局對於有線電視的法令仍在草擬階段,但由於已經表示將在今年八月間開放兩個有線電視實驗區,使得有意跨入這個行業的企業、財團,已展開密切研究,甚至以其他方式先行「探路」,局面更比電子報紙「熱鬧」許多。
全世界第一位經營有線電視的中國人──余伯利,是目前國內動作最快的業者之一。現年六十多歲的美籍華人余伯利,在美國賓州已發展出一個擁有十二萬訂戶,每月營業額六百萬美元的有線電視系統,一天二十四小時透過同軸電纜承載的數十個頻道,播出各式節目。
有線電視的前身即是社區共同天線,兩者的技術相差不多。學電子工程的余伯利也生產有線電視系統所需要的各式主、附件,並早在十多年前就將廠房設在工資便宜的台灣,再外銷美國或提供貨源給台灣近三百家左右的共同天線業者。
多年來余伯利帶著美國的經驗,一直向新聞局提案,希望也能在台灣經營有線電視,但一直未有結果。近年來隨著政府日益開放的行政措施,余伯利更是積極。
儘管新聞局尚未宣布有線電視設立的法令規章,余伯利主持的文洪電子公司,已在三分之一個台南市區內,還有其他大城市,先行架設線纜。在尚未開放有線電視之前,它的業務是改善目前三家無線電視台的收視不良,等到開放措施一公布,它即可以先行擁有網路的姿態,奪得市場先機。
<span class=’Doc’>不知自己有沒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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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將來開放,自己有沒有份」,文洪電子業務經理林國棟指出,未來政府對經營者的姿態,將如何設定尚不可知,儘管「先跑一步」,也不見得安全、有利。
二十多年來寡占國內電視經營的台視、中視、華視,對有線電視也表現出濃厚興趣。三台都設有研究小組,出國考察國外的經營先例。台視副總經理熊湘泉即曾率團到日本考察;中視總經理鍾湖濱也曾赴美國考察。
由於三台已經擁有無線頻道,再跨入有線電視,曾被批評為意圖壟斷國內電視資源,目前三台對外均不宣稱確切意向,只表示不排除經營的可能性。「這是決策性問題,要看未來法令怎麼定,」台視熊湘泉說出三台的「標準答案」。
三台外,財團如辜振甫長子∼辜啟允主持的和信控股公司,也表現出經營有線電視的企圖心。和信旗下原有一家傳播製作公司──緯來,總經理陳繼業幾乎已經投入全部時間研究有線電視。在陳繼業辦公室內,牆上惟一掛著的圖表是英文版的「有線電視的世界」(The World of Cable)網路系統圖,在文件不多的辦公桌上,竟有成疊的美國有線電視刊物。
<span class=’Doc’>成本大,回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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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業以今年才正式發展有線電視的香港為例,指出全香港的網路若要鋪設完成,約需一二○億美金,如果經營順利,從開始提供節目、逐漸擴增訂戶,到可以回收成本約需五、六年時間,「成本大,回收慢,況且不一定成功,」陳總經理覺得有責任好好評估,再向財團提出經營與否的建議。
在潛在的投資者躍躍欲試的興奮中,有線電視的誕生已經進入「倒數計時」的時空。然而,同時也令「準備者」忐忑不安的,在於法令、節目來源以及是否能回收等問題。
在法令方面,有心投入者最在意的是,到底政府會規定出什麼樣的經營資格。例如三家電視台可不可以再經營有線電視網路;現有的共同天線業者,能否直接跨入有線電視的經營。
在節目方面,最令人頭痛的是節目量的問題。美國有線電視有個外號──「吃節目的大嘴巴」(Program Eater)。由於有線電視增加數十個頻道,節目需求量大增,新聞局廣電處編審張平懷疑,以現有台灣的編劇、演員、製作人才,連支持一個新的無線電視台都恐怕不足,何況要應付數十個突然暴增的頻道。
然而,量不足正是新的投資機會,看準市場趨勢的人,早已預估準備。例如緯來陳繼業在四處奔波研究有線電視的同時,也已開始收購國外節目在台放映權,並強化緯來本身的節目製作能力、增加製作的數量。
擁有國內百分之三十錄影帶市場的年代公司的總經理邱復生,也對提供軟體節目有興趣。他毫不掩飾的指出,有線電視的硬體部分,他能控制的太少,倒是軟體值得投資。這位去年度投資電影「悲情城市」,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而聲名更加暴漲的國內娛樂業名人,近來在代理西片電影進口的同時,也已買下電視放映權。
<span class=’Doc’>文化侵略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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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節目除了量外,還有文化的問題。目前任職公共電視台節目企畫處,經常與製作業界接觸的孫青指出,在國內量產不足的情況下,可以預見有線電視將促使更多外國節目進口,產生政府一直擔心的「文化侵略」問題。
目前廣電法為了弘揚中國文化語言,規定三家電視台的外國製、外語發音的節目,不得超過全部播出時數的三○,將來有線電視如何規範這個問題,早已令廣電處覺得棘手。
法令、節目外,有線電視的網路經營,投資大,又不一定能回收,更是令「研究者」必須三思而後行。曾赴日本考察的台視熊湘泉即指出,在日本,符合經濟規模的有線電視台應該有十萬個訂戶,投資金額約一五○億日圓(約三十億台幣)。但許多有線電視台卻只有幾千家訂戶,賠本連連,業者只好將經營觸角伸入觀光飯店的客房內。
余伯利也指出,在美國,儘管有非常成功的業者,擁有數百萬訂戶,但同時也有超迷你型的業者,訂戶才幾百個,競爭非常激烈,時常傳出倒閉或大公司兼併小公司的消息。
僅管難關重重,三家電視台為了迎合時代潮流,也為了考量有線電視對無線電視可能帶來的衝擊,已經不得不密切關注有線電視的發展,如台視已為了迎接有線電視的競爭,積極更新設備,改善節目品質。
企業財團,在社會日益開放的同時,也希望獲得媒體頻道,擴充勢力,有線電視正好提供新的機會。
報業集團為了發揮更大的影響力,由文字媒體跨行電子媒體,再走向有線電視,更不無可能性。
至於像國泰建設等擁有大批土地、建設開發能力的房地產業者,由於可以利用建造房屋的同時,埋設線纜,對於跨入有線電視的經營更是十分方便。
<span class=’Doc’>觀眾是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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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地,新媒體提供的新機會、魅力,已令各層面的人無法抗拒。這場媒體變革,將使台灣無數觀眾從必須「強迫忍受」不喜歡看、又別無選擇的三台節目中解脫出來;也會使廣告商雀躍一個新廣告管道的誕生,將改善過去必須「侍候」壟斷國內近五○%廣告量的三大電視台,態勢不對等的情況。
媒體壟斷的時代,將成為過去。無論誰將在這場商戰中拔得頭籌,無疑的,社會大眾將會面臨更多資訊的選擇,而成為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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